“所以这上面的数字还是控制之后的结果?要不是你们下了文件,数量还会更多?”小组长没有追问原因,他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省里和地方有分歧很正常。
很多时候也不能强压着地方同意,因为地方想发展就得有一定自主权,干涉太多地方还怎么发展?
“是这样的,有的地方停进去了,还有些地方可能觉得自己能干成吧。”
“你想让我怎么做?”小组长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魔芋已经种下去了,肯定不能让老百姓铲了,厅里准备给这些地方提供专用化肥、特种农药等物资,尽量让这批魔芋生长顺利。”何海洋按照王延光的方案回答。
“精粉厂很多还没有建成,如果能劝说他们停工,还能减少一些损失,只是厅里下文件的话,估计还是有些地方不够重视,省里一起下文能好一些。”
“那就这么办吧!”小组长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在经济作物产业领域实在是太多了,‘看到某种经济作物价格提高就一拥而上,丰收时供大于求,价格跌破种植成本,农户亏损退出,种植面积骤减,第二年供小于求引发价格上涨,然后又是一拥而上......’,这样的亏不管吃过多少次,依旧有人一头扎进去啊!”
有他这句话,王延光方案中提出的那些策略便从建议变成了决定,以正式文件的形式下达给各地市、县区、行局,要求他们坚决执行。
地方没有得到审批,不允许兴建新的魔芋加工厂,银行也不得给未获审批的项目提供贷款,农业厅、研究机构不得给这些地方提供技术帮助......
有的地方见文件里的语气如此严厉、描述的后果如此严重,便只好暂停项目。
但依旧有地方不撞南墙不回头,依旧坚持要把厂子建好。
比如云高县,田振辉既想通过种植魔芋、兴建精粉厂来提高农民和地方财政收入,好在领导面前露一把脸,也想从中为个人捞取好处。
现在项目已经建到一半了,上面却突然下文要求停工,这哪能答应啊?
他在会上据理力争,“设备都运回来了,钱都给人家了,现在就差安装调试,要是在这时候停工,那前期的投入不就打水漂了么?”
甚至还批评起了王延光,“照我看,这肯定是魔芋公司想独占这门买卖,不愿意咱们也跟着挣钱,才让省里下文件的!这种小集体思想要不得!他们公司要挣钱,我们云高难道就不发展了么?”
“不管怎么说,厂子必须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