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光比路和生更生气,外国客商是精粉厂请来的,外事部门的任务就是配合好精粉厂的工作,争取和EAFIT公司达成合作。
这样的话,精粉厂就能走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丰阳县能拿到宝贵的外汇,用于工厂的技术升级,西南农学院现在在工业化研究领域确实有不小的成就,也研发出了一些设备,但是跟日韩相比还有一定差距。
就算要和他们合作共同研发更先进的设备,也得先引进部分先进设备作为参考,这时候外汇就非常重要了,要是丰阳县没有创汇能力,向就上级申请恐怕很难。
自己可以赚外汇的话,或许都不用申请,现在的出口企业都有资格留存一部分外汇,用这部分外汇购买就够了,还能省去繁琐的申请流程。
然而这么重要的事儿,差点就被外事部门给搅黄了,得亏克莱尔是老区同志,看不惯阮同尘的做法,不然换个人或许就会因此降低对精粉厂的评价,参观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一想到这些,王延光能不生气么!而且就和他说的一样,他已经提前提出了问题,外事部门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差点酿成大错,这要是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还以为王延光好欺负呢!
就算地区外事部门不归丰阳县管,三位地方班子成员同时对他们的工作提出质疑,方主任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更何况这次确实是他们出了错。
因此只能连连道歉,“是我们工作没做好,我这就安排换人。”
“呵呵,不是说咱们地区只有一位懂法语的翻译么?不是说不让从外面找人么?”王延光可没有轻易放过的打算。
现在最重要的其实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拿过这次对外商务交流的主导权,之前外事部门仗着自己的职责,一直想把主导权揽在自己手里,试图从中获取政绩。
王延光其实不反感这种要出成绩的想法,人都是想进步的么,但你也得把事情做好不是?安排个这样的翻译,能把事情做好?
现在外事部门闹出了问题,那就正好借机把主导权抢过来,所以王延光直白地说道,“你们内部的翻译都是这个样子,重新找来的翻译就能确定不出问题?”
“我这边能请来一位西北农学院的老师,他曾经在法国留学过,不仅精通法语,还非常熟悉农业生产、加工,请他来帮忙做翻译要合适的多。”
这是曾彦文帮忙介绍的人才,王延光研究过他的资料,他当年有机会留在法国,却选择了归国,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像阮同尘一样崇洋媚外,而且专业能力也强,非常适合这份工作。
方主任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反对,到最后还是把反对意见咽了回去,他现在哪还有心思争夺主导权,阮同尘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作为主管领导也要承担责任,如今唯一的想法只剩下如何减轻责任了,只能默默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众人商量一番,再次向克莱尔道歉,“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回去把情况汇报给主管部门,争取尽快拿出处理结果来,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