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在当下并不罕见,因为现在国内和欧美发达国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媒体上也充斥着诸如德国下水道、日本夏令营之类的段子,好多人都把欧美当成了天堂一般的存在。
哪像后世,大家聊的已经是斩杀线、三通一达了。
但是作为体制内的干部,竟然有这样的思想,实在是太不合适了,王延光忍不住提醒了几句,阮同尘开始还听了点,讲着讲着就故态萌生了。
培训结束之后,王延光找到副主任,“咱们地区就没有其他懂法语的外事工作人员了么?或者不是从事外事工作的,在学校当老师、在企业当技术人员的都可以,临时借调下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还真没有,怎么?你对小阮有啥不满意的地方?”副主任问道。
王延光回答得比较直接,“小阮对法国的想象太美好了,不知道将来翻译的时候会不会也对外宾的话进行美化啊?”
他很纳闷,阮同尘还没去过法国呢,咋就这么崇拜?几十年前那几位还去法国留学过,怎么就没变成他这样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他没有去过吧?还没有打碎心中的滤镜,这才感觉法国什么都美好。
副主任还有些莫名其妙,“法国确实比我们先进啊?我们向法国学习不是应该的么?”
这话就没法聊了,王延光也找到了阮同尘变成这样的部分原因,连领导都没觉得这事儿不正常,该部门的风气由此可见一斑。
他只能强调:“这次的会面非常重要,如果咱们这儿没其它人选,我们能不能去西安临时请一位回来?”
这对王延光来说也不是啥难事儿,杨建武当了这么多年记者,社会交际极其广泛,找个懂法语的人才并不难;曾彦文也能找到,他在高校工作么,西安大部分懂法语的人才都在高校上班。
“王延光同志,外事活动是很严肃的,要讲纪律,这种自由散漫的作风要不得!”副主任一听马上不高兴了,“你从外面找人,谁知道他可靠不可靠?万一泄露了机密,或者做出什么有辱国格的事怎么办?”
我看派他去才是有辱国格,王延光也很火大,我好好地给你提意见,你不听也就算了,动不动就扣大帽子啥意思?
“如果你们非要坚持,那我会把活动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上报!”要是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责任不?
“我搞外事工作这么多年,啥时候出过问题?”副主任梗着脖子说道,实际上别看他在外事部门待的时间长,可因为南山地区位置偏僻,这么多年他也没接待过几次外宾。
俩人闹得很不愉快,甚至惊动了上面,万明光过来打圆场,“工作中出现分歧是正常的,大家都是一心想把工作做好,不要因为一点小问题就上纲上线。”
“延光,地区确实缺乏相关外语人才,现在时间也比较紧,从外面找人不一定来得及;还有你也是,人家提意见也是为了工作,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么激动干啥?”
把他俩都说了几句,万明光还是决定继续安排阮同尘担当翻译,王延光也只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