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要把大家都动员起来,写申请书、按手印,请县里批准出售食品厂,我有些拿不准,没敢答应,您看这事儿行不?”
“要是按手印的人多,就等于食品厂内部通过了么,那肯定比空口白话的要好。”
“那我回头就让他们去弄!我估摸着,厂里大多数人都愿意按手印,一个月几十块的基本生活费哪够生活?换成我回去,起码能给他们发工资不是?”熊友贵明白了王延光的意思。
又聊了一会儿,他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领导,那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回去我就开始弄这件事,保证办得妥妥的。”
“这个别忘了拿走。”王延光指了指他带来的礼物。
“没别的意思,就是现在正月还没过完呢,不好意思空手上门。”熊友贵连忙解释。
“正月十五都过了,那还有这规矩?而且现在不比平时,你马上就要买食品厂了,我又是管这个的,让别人看见了会咋想?”王延光可不想惹上闲话。
“我来的时候没遇到其他人。”熊友贵还想坚持。
“多少领导都住在这儿呢,你是空手来的,还是提着东西来的,他们都晓得,拿回去吧!”
见王延光是真不想要,熊友贵也没有固执,便顺从地提了起来,“是我想得不周到,给您添麻烦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他觉得今天确实不合适,等过些天看看有没有机会,拉上熊友志一起喊王延光吃顿饭,到时候再表示表示自己的诚意,不然这心里总觉得没底。
王延光哪能猜不出他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也别想太多,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把食品厂的问题解决好,你能准时给工人们发工资,就是最大的贡献,有时间琢磨这些,还不如好好琢磨下咋把厂子搞好。”
熊友贵对此倒是信心满满,“领导,这件事我去年一直在琢磨着呢,在我看来,乡镇市场依旧大有可为,只要能抓住这个市场,食品厂就能活下去,而且还可以活得比较滋润。”
下了楼,熊友贵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大家都看清楚,自己提的东西还是原样提了回来。
王延光给了准话他就放心了,等厂里的职工再找上门来的时候总算是松口了,“我在食品厂干了这么多年,对厂子肯定是有感情的,让我买厂子也不是不行,就是上次的事儿太让我寒心了。”
职工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一振,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厂长,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啥都听你的,上次都是黑子他们闹事,现在刘黑子让开除了,丁发田也被赶到车间当普通工人,现在根本没人愿意跟他说话。”
“两件事!”熊友贵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不想再看到丁发田这个人了,几十年的交情,他就给我来这个?只要他在食品厂一天,我就不会进这个门!”
“这个......我回去跟曹厂长说说。”职工觉得,要是自己的话,怕是也不愿意再看到丁发田,他估摸着曹炳义也会想办法把丁发田弄走。
“第二件,空口白话说得再好也没用,你们给县里写个申请书吧,就说你们自愿申请出售食品厂,出售之后服从新厂长的管理,要是同意的人多,我就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