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办法?谁让我们厂不挣钱呢?县里早就把我们当拖累了!现在全国这嘛多企业破产,也不差我们一家!”曹炳义黑着脸说道,“破产了也是好事,你们也可以跟熊厂长一样去外面挣大钱么!”
“我们哪有这个本事!”大多数职工这辈子就没出过丰阳县,外面是啥情况一摸黑,离了食品厂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厂长,就没其他办法?只要县里给出路,让我们干啥都行。”他们现在也不敢再摆国企工人的架子了,厂子都要破产了,这身份还有屁用。
“能有啥办法?县里该给的政策都给了,去年明明好好的,你们非要把熊厂长赶走,县里哪还愿意搭理我们?巴不得我们早点破产!”
“厂长,要是破产那我们真没活路了,就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又等了一会儿,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曹炳义才迟疑着说道,“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个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办法,就是怕你们不答应哦。”
“啥办法?只要县里给出路,我们肯定答应!”众人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现在外面好多地方都开始卖企业,我们要是凑钱把厂子买下来,再好好干,要是能赚到钱的话,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起来。”曹炳义转述了米志行的第一个方案。
“厂长?我们现在哪来的钱?你这办法跟没说一样!”好多人刚鼓起来的气又泄了下去。
还有人琢磨着,厂里现在都是这个情况了,别说我没钱,就算有钱也不会往火坑里塞。
“既然咱们凑不出钱来,那就只能卖给私人了!”曹炳义又拿出了第二套方案。
“卖给私人?不行不行,我们现在好歹是国企工人,卖给私人岂不是成给个体户打工了?”好多人实在是接受不能。
曹炳义两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要么破产,大家一起社会待业;要么就是卖给私人,现在就这两条路,到底选哪条你们慢慢想。”
说完他就要走,又被工人拉住了,“厂长,要是卖给私人,我们还能在厂里干不?工资能满额发不?”
“国家有政策,五年内不能大规模开除工人!你只要好好干,还是有保障的,你要是自己作死,那谁也救不了你;厂子效益好了,不光工资满额发,还有奖金拿!逢年过节的时候,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寒酸......”曹炳义耐心地给他们科普起来。
“就我们这个烂摊子,谁愿意要哦!”
“咦,你们说熊厂长会不会要?咱们厂给别人没用,给熊厂长肯定能挣钱!”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想法开始动摇,甚至有人琢磨着,是不是借着过年的机会去熊友贵家里坐一坐。
而这时候,王延光已经放假回家过年了,刚到王家寨的家里,就看到了一位有点意外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