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领导。”这是个好消息,按道理说曹炳义该高兴,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前脚刚走,米志行后脚就进了王延光的办公室,把事情说了一遍,“看样子老曹应该动心了,只要职工不反对,说不定明年就能把食品厂卖出去。”
从4月诸城那边传来消息开始,此后几个月,全国各地都有出售国有、集体企业的案例,南山地区也有那么几家,现在从政策上而言,出售企业已经不那么敏感了。
如今最顾虑的是会不会闹出群体事件,咱们工人有力量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食品厂的工人要是不高兴闹起来,王延光也得吃挂落。
要是工人不反对,那这件事成功的希望就很大了。
“那待会儿想办法给食品厂稍微多发点福利,工人们心情稍微好一点儿,也就容易接受了。”王延光也想利用食品厂打开一道口子,只要这次出售成功,其它一些企业也可以照此处理。
“县里的困难企业补助还有一部分结余,我再跟供销社、食品公司、土产公司的领导商量下,让他们便宜卖点糖果、肉蛋、鞭炮,到时候发给工人们,这个年也就能过下去了。”
第二天,曹炳义千恩万谢地从米志行这儿领了年货,赶紧带回厂里发给工人们,职工们无精打采地排着队,看着那点稀稀拉拉的年货连连唉声叹气。
“哎,去年过年发的是一扎宽的带鱼、整箱的蜜桔,今年就只有这些人家不要的。”
“你们就知足吧!这些还是我厚着脸皮问领导求来的。”曹炳义还没和工人说卖厂的事儿,他也准备等发完年货再说,不然工人们憋着一肚子火,他再说出来,这不是找麻烦么。
“要是熊厂长还在就好喽,他还在我们厂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好多人都后悔起来,“都怪黑子他们撺掇,人家拿得多咋了?熊厂长就算拿的稍微多点,也没亏待我们不是?起码去年这个年过得好!你再看看现在,曹厂长倒是拿的跟我们差不多,结果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呵呵,你咋这听话了?人家一撺掇你就跳出来?他让你吃屎你吃不?”有人看不惯他这副嘴脸。
“当初好像你没站出来一样?”俩人顿时吵了起来。
吵架的吵架,劝说的劝说,发牢骚的发牢骚,食品厂一时间好不热闹。
突然有人一声喊,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熊厂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