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光,你这段时间实在是受委屈了,现在我们的干部队伍进行了调整,你也可以放下心结重新启动困难企业的改制工作了......”罗志胜又安慰了王延光好一会儿。
然后才说起了正事,“熊友贵这样敢打敢拼、勇于改革的企业负责人实在是太难得了,他办理停薪留职是我们丰阳县的巨大损失,现在情况变了,你看能不能再把他请回来?”
这个问题也必须解决,原本熊友贵能作为积极改革的代表为丰阳县增添光彩,结果现在当事人竟然被逼得停薪留职了,这让上面的领导咋想?
要是下次领导过来检查工作,顺嘴问一句,“熊友贵同志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该咋应对?老老实实说他已经滚蛋了么?这恐怕交代不过去,领导还以为他们依旧在抵触改革呢。
王延光回想起熊友贵当初伤透了心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件事恐怕不好办,如果只是上面的压力,我好好给他说一说,他或许还会回来!”
“但是这次厂里的职工也把他伤得太狠了,熊友贵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让厂子有了起色,职工们却一直盯着他那点奖金,任何一个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恐怕都不愿意再回去了。”
罗志胜想了想,要是他和熊友贵异地相处,恐怕也不愿意回去,太特么的气人了。
但人又不能不劝,就想了个折中的方案,“那这样好了,县里的企业这么多,总有适合他的,他不愿意回食品厂,去其他企业也一样,我们选个适合他发挥的,让他过去当厂长!”
“答应好的奖金,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我这就让老米去食品厂把这笔钱收回来,先前带头闹事的那几个也必须严肃处理。”
罗志胜很清楚,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办,熊友贵是肯定不会回来的,这么大的委屈总不能白受了吧?
王延光趁机给那几个隐藏在背后的人上了一波眼药,“我认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这么多工人,要是没人在背后做工作,是不可能共同行动的。”
“是啊。”罗志胜也深以为然,“这些人要么是想篡夺食品厂改制成功后的胜利果实,要么是对改制本身非常不满,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容姑息,必须要严肃处理!”
连黄安喜他们都被处理了,这几个小杂鱼又怎么能逃得脱?
这不只是风向变了的事情,就算没变也没有几个领导喜欢这种事情,他们现在能让工人们一起反对熊友贵,将来难保不会把同样的手段用在他身上。
不管啥时候,这种事情的性质都非常严重,不处理的话还得了?
“我已经让纪律部门去调查了,务必把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家伙揪出来!”
梁树生现在已经提前退休,纪律部门的人要是再不处理好,那就是找死了。
“就算这样,熊友贵也不一定回来,我只能说尽力去说服,人家答应不答应还不好说。”王延光觉得,他八成是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