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正吃饭的时候,接到了米志行的电话,他安慰了王延光几句就开始叹气,“哎,你这一不管事,县里又把任务丢到我头上了。”
“咋了?”
“还能咋,说我是经委主任,负责全县企业的管理,既然你暂停分管工作了,那就该我去劝说熊友贵,让他把多出来的奖金还给厂里!”
“还多少?”
“县里的意思,让他留个五百块就行了,其它的就拿来给大家发福利。”
王延光气笑了,“人家辛辛苦苦几个月,不管刮风下雨都在外面跑,就值五百块?”
“从他的贡献来说,五百块确实少,但是对一名企业厂长来说,五百块的奖金已经很多了!”
“你那打算咋办?”
“我这不是先来征求你的意见么,这件事是你一手促成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想办法拖下去呗,我明天就去医院躺着,他们总不能把我从病床上拖起来找熊友贵谈话吧?”米志行玩起了无赖,他不会和王延光一样硬抗,迂回手段可是多得很。
“谢谢,上面天天号召企业改制,我们往后拖一拖,说不定事情会有变化,那就辛苦你多想想办法了,要是人家催得急了,你也不要硬抗,熊友贵那边我再做做工作,看看他能不能也抗一抗吧!”这时候还能想着帮忙,王延光太感动了。
“说句心里话,我也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不改不行了,但是大家早就习惯了这些,猛然间说要改,谈何容易哟!我尽量拖一拖吧,要是实在拖不下去,也只能给你说声抱歉了。”
“谢谢谢谢,你能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米志行这么做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王延光心里唯有感激。
接下来几天,王延光依旧每天照常上班,只是再也没了需要处理的工作,也没人再来找他请示了,每天就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读读内参,寻找着改变现状的机会。
往好处想,每天准点上下班,晚上也没人打扰,王延光倒是多了些时间陪孩子,指导他们做作业,听他们背课文倒也开心。
这天吃完饭,正在看整点新闻,突然听到了久违的敲门声,王延光还以为是朱文斌,就赶紧起身开门,这几天也就他和张涛等人还会过来找自己喝酒了。
没想到开门一看,竟然是熊友贵,他一脸的疲惫,眼睛里也满是血丝,进门还没坐下就忍不住说道,“领导,我是来找您辞职的,我现在是真的心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