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丰阳是个穷地方,能有个上规模的工厂不容易,要是就这么废了实在太可惜!如果能挽救,还是应该挽救下的!”
“哦?想出了什么?”
“倒是有点不太成熟的想法,新生产线继续生产炸药肯定是不行的了!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要严肃处理!但是这些生产线也并非只能拿来生产炸药。”
“在化工领域,许多技术和设备都是共通的,我们可以把乳化剂、敏化机、装药机这些专业管控设备卖给其他国营厂,继续保留储罐、离心机、空压机、破碎机、球磨机等化工通用设备!”
“再根据丰阳县的具体情况转产化肥,这两个方向技术关联性强,不需要耗费太多成本重新学习,而且市场需求稳定,转型门槛低,见效快。”
“化肥是大宗物资,运输成本影响很大,现在丰阳县原有的化肥厂不能满足本县需求,大量化肥都需要从外面购买,加上运费很多老百姓都难以承担。”
“如果我们可以在本地扩大产能,就能把价格打下去,如此一来,化工厂还可以继续运行,老百姓也得到了实惠!”
日后很多炸药厂都进行了转型,有的继续深耕民爆行业,深挖技术,抛弃现有的初级产品,开始生产更先进、更符合市场需求的新产品。
还有的转产民用化工产品,化肥、染料、涂料是最为常见的方向,丰阳县缺乏纺织业,也没有染料、涂料的生产基础,那就只能改化肥厂了。
万明光皱起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因为王延光的方案看起来貌似可行,实际上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而且这个缺陷还是他之前就说过的。
“你那篇论文里不是说过,县域五小工业今后的发展会越来越困难,因为这种情况是违背工业集约化发展方向的,怎么现在又提出要改成化肥厂呢?”
“按照你的论述,改成化肥厂就算能坚持一段时间,过几年还是在和外地大型化肥厂的竞争中落败,所以你的方案只是延迟了问题爆发的时间,而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从大的方面来说的确如此,但是具体到丰阳县,还是不太一样的,如今修建铁路的计划才刚刚确定,到建成通车少说也得五六年时间!”
“所以,改成化肥厂至少有五六年的缓冲,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一边积累技术,一边寻找新的出路!”
“哦?比如说?”万明光稍微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王延光,明显是来了兴趣。
王延光知道,这个问题是对自己的一次面试,要是能给他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那么拿下副县的机会就比较大了。
抿了口茶,王延光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