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挤,按秩序进入!这是化工厂,一定要注意安全!”熊友志拿着大喇叭站在化工厂门口维持秩序,在他身后,一群制服人员拉着警戒带,把看热闹的人群隔离在线外。
这几天他可是忙得很,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都回不了家,天天在外面加班。
之前主要任务是拦截记者,不让他们进入厂区,也不让他们下河提取水样,魏金平还想用这样的手段把消息压下去。
现在主管部门的调查小组一来,魏金平也彻底没了办法,他可以找理由不让记者进去,还能拦得住调查组?
调查组进入厂区,里面已经停工了,不停不行,要开工就会产生污水,污水当着领导的面排进丰阳河,那不是不打自招么?
然而停工也不管用,厂里有没有污水处理设备还能查不出来?前期规划的污水池根本没开挖,顺着管道一看就知道污水跑到哪里去了。
还有人拿着测量工具,仔细地测量生产线到丰阳河的距离,轻而易举就得出了结论,新车间的选址完全没有达到国家规定的距离,距离丰阳河根本不够五百米。
记者们或是拍照,或是寻找工人、干部进行采访,干部们大多拒绝采访,工人们则是满肚子的火,“招工的时候说好有基本工资、有奖金、有各种补贴,结果倒好,每个月只能可怜巴巴地拿点基本工资。”
“那厂里的钱都哪儿去了?”
“钱?有个屁的钱,新车间一建好,原材料就涨价了,生产出来的产品又卖不出去,都堆在库房里。”
“那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就不该进行扩建?”记者拿了红包,自然要带着目的进行诱导性的提问。
“那肯定的么!原来厂里好好的,每年就算挣不了大钱,但是也没亏过不是?能给县里上缴利税,能给我们发工资奖金,逢年过节的福利也不算差!现在一折腾倒好,耽误了一年时间,原本归我们的客户都被别人抢了,现在想抢回来又谈何容易!”
在办公室里,调查组的领导黑着脸质问吴华军,“你们规划好的污水池呢?怎么到现在还没开挖?还有,当初的选址是怎么回事?报上来的数据为什么跟我们现在测量的不一样!”
“原本想着等厂里有钱了就开始挖,哪知道投产之后情况一直没有得到好转......至于选址的问题,我们厂在山沟沟里,只能在河边找到地方......”吴华军已经躺平了,他知道自己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了,还不如老老实实交代,或许能得到宽大处理。
“所以说这些问题都是你的原因?”领导追问道,旁边的工作人员飞快地做着记录,待会儿这些记录可是要吴华军签字的。
吴华军可不愿意替别人背锅,立刻就把魏金平卖了,“我当时也给县里反映了,说目前的选址不符合国家规定,领导让我放灵活一点儿。”
调查组不光询问了吴华军,还找来县里其他领导问话,连朱文斌也没放过,朱文斌现在已经正式退休,就更不害怕得罪魏金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