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情?”王延光脑海中飞快地把建委现有的项目、最近的工作都过了一遍,“哪个项目出事故了?”
“不是我们建委的事,是县里出事了。”秦永堂压低嗓音说道,“我刚听说的,花书记要调走,县里几个领导也要动一动!”
花新平任期也没到啊?“为啥要走?高升去哪儿了?”
秦永堂摇摇头,“不是高升,要去坐冷板凳了,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
“不会吧?我们丰阳最近也没出啥大事啊。”王延光觉得不可思议,一次性处理这么多人,通常来说都是出了大事的结果,可最近丰阳县没出过这样的事啊。
“我没好也没敢多问,听意思应该不是我们丰阳县的事情,而是......”秦永堂伸手往上指了指。
王延光依稀明白了点什么,这是花新平的天线出事了?他受了连累?其他领导也是受了波及?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这跟我们建委的工作没关系,再说了,现在还没出通知呢,我们该干啥还是干啥。”
“嗯,你说得对,咱们还是该干啥干啥,这事你自己晓得就行了,不要对任何人说。”秦永堂点点头,他就怕王延光年轻不知道轻重,听到点消息就到处乱传,见他如此稳重就放心多了。
“这段时间多在家陪陪媳妇儿孩子,就不要到处喊人喝酒了。”
“嗯,我晓得,除了回家,我哪儿都不去。”
秦永堂走后,王延光想想给白秀云打了个电话,也同样叮嘱一番,现在是丰阳县的非常时期,她那家服装店做的又是婆罗门、刹帝利的生意,也得小心谨慎才是。
打完电话,王延光就收拾东西去了郊外的工地,我躲在项目上,这些事情总能避开吧?
此后几天,王延光一上班就跑去工地上待着,借此机会好好梳理了下各个项目的情况,有问题就改,没问题也可以尝试下如何改进现在的情况。
下了班,就回家待着看电视,熊友志、薛先奎、贾超群等人似乎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打过来过来问他,王延光都谨慎地提醒了他们。
这些在单位上班的时间比王延光还长,自然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
这段时间丰阳县的气氛很奇怪,那些没在单位上班的,或者只是普通职工的,还啥都不知道,一天到晚依旧该干啥干啥,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而那些地位稍微高点的、消息灵通一点的就不一样了,也不出去呼朋唤友地喝酒了,下了班就跟王延光一样老老实实窝在家里。
偶尔在街上遇到了,就跟以前一样打个招呼,握手聊上几句,说的都是彼此家里的小事,偶尔眼神相交,只是默契地笑笑就挪到一边。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却没有人会在公开场合说出来,顶多和几个铁杆朋友私下里偷偷聊一聊,信不过的人面前,是万万不敢露出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