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老师就算教学水平更高,也不能一来就跟他们两位工资一样,人家辛辛苦苦为王家寨教了二十多年书,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拿更高的工资也是理所应当。
七十块对如今村里的民办教师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完全可以吸引一些家里条件不是那么困难的老师过来,三十多块的差距也可以顾全陈、段两位老师的辛苦和颜面。
“多了多了,哪个村能给老师这么高的工资?”陈老师连连推辞,心里却满是自豪,人家这是认可我的能力和责任心,才开出这么高的工资哩。
一百块,放到县城也不算少,在乡下完全可以让他全家过上比较滋润的生活了,好好攒上两年钱,也能给家里盖两间新房子了。
“少了少了,照我说,以你和段老师的付出,给你们二三百都是少的,就是村里现在还拿不出这么多,等将来再给你们补上。”
王延光附和着说上几句,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九十年代后,国家针对民办教师出台了一系列的补偿政策,涵盖编制、养老等诸多领域,他准备多留意一些这方面的信息,一有动静就赶紧帮两位老师争取。
希望他们能有个国家承认的编制,养老也能得到妥善安排,如此才不辜负他们这么多年的付出。
在陈老师家里坐了一会儿,俩人又一起去了段老师家,段老师听了这个消息更加感动,恰好也到了吃饭时间,说啥也要留他俩在家吃饭,拿出自己珍藏的陈年西凤酒,三个人美美地喝了一场。
这件事一处理好,没几天就开始过年了,今年三十晚上,王家寨的鞭炮声比去年又热闹了几分,似乎预示着王家寨明年会更好。
初二一过,就开始吃席,今天去你家,明天来我家,热热闹闹地玩了几天,王延光又带上全家回到县城,依旧是每天酒席不断。
元宵节前,杨建武让方明才捎给他一些外地的好元宵,王延光留下一些自己吃,剩下的拿去送人,这天晚上,他就提着元宵去了朱文斌家。
朱文斌招呼他到沙发边坐下,聊了没几句,王延光就感觉朱文斌有些心不在焉,说话也没啥精神,聊上几句就会微微叹气。
他忍不住问道,“领导,您这是遇到啥事情了?”
“哎!”朱文斌又是一声长叹,“延光,我这个副县长马上就干不成了。”
“啊?咋回事?”
“倒也没啥事,就是我年纪到了,按照惯例,等过完年,就得退居二线了。”朱文斌话里满满的失落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