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人够了?”王箱如马上来了精神。
“就差你一个了,你们先过去,我再去喊箱盛叔。”光吃饭有啥意思?早点过去打打牌、聊聊天,这不就又多了一些交流感情的机会么?
“行,你慢慢喝水,等歇好了我就过去。”王箱如高高兴兴的答应了,跟几个老兄弟打牌,可比跟县里的邻居们打牌痛快多了。
扯开嗓子用本地土话骂也不会有人嫌弃,哪像在城里打牌,憋憋屈屈的好不难受。
喝了半杯,王延诚就急匆匆地出去了,王延光带上全家一起过去吃席,王箱如跟几个年纪差不多的打牌,胡月莲和白秀云去里屋跟其他家的妇女拉家常,王延光在外面跟几个年轻人打牌聊天。
王延光前几年在县城教会了张涛、黄国顺、吴振远他们斗地主,很快就在丰阳县流行开来,大家都觉得这比升级、510K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现在过年,王家寨的年轻人聚到一起也开始玩这个,干玩不过瘾,就来个五毛钱的彩头,不管多少炸弹,一把最多两毛钱封顶,倒也不至于伤感情。
一直打到下午四点多,正式开席,比城里吃晚饭要早不少,却很符合当下农村的习惯。
除了农忙季节,王家寨的乡亲们依旧保留着一天两餐的习惯,上午9-10点吃一顿,下午4-5点再吃一顿,现在天黑的早,四点吃完大家回去也能方便些。
王延光和王箱如照旧上席就坐,王箱文、王箱旺等人也坐这一桌,因为是在王延诚家里吃饭,他也有资格坐这一桌了。
等过两年,大家都知道他在西安挣了钱,以后再去谁家走亲戚,也会有人请他上坐,村里人也并非完全淳朴,在不在体制内上班、级别高不高、有没有钱,这些都会影响他们在村里的地位。
吃饱喝足,王延光带着全家慢悠悠回去了,眼瞅着天空中已经飘起了小雪,王延诚也不好阻拦,一路把他们送出好远,才回家帮忙收拾。
王箱旺跟他家住隔壁,也留下帮忙收拾,收拾完了两家人又围在暖路边说说闲话。
说着说着,王延诚就问道,“叔,我昨天听金义说,咱们村打算修路?还是延光哥提起的?”
“是有这么个事,延光说现在正过年,大家都高兴着,就先不提了,等年后他回县里,把政策打听清楚再说。”
“那修路的钱从哪儿来?”
“看看上面能不能支持一些,村里再出一些,剩下的就要靠大家自己捐了,延光准备捐一千,箱盛的话是二三百,我打算出二百!”王箱旺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了五十。
“那我肯定也要捐,爹、叔,你们觉得我捐多少、三百行不行?”王延诚问道。
话音刚落,他妈就不高兴了,“捐啥捐?还一下就出这么多?你钱多的烧了?照我说出个几十块意思下就行了。”
“头发长,见识短!”延诚爹一摔烟袋锅,顿时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