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花新平问他话的时候才中规中矩回答几句,其他时候都是随大流,该他喝酒的时候喝酒,该给别人敬酒的时候敬酒。
酒足饭饱,散场的时候,花新平握着王延光的手,“延光,今天就算是认识了,你这个小伙子很不错,以后有啥事情直接可以来找我,到办公室、到家里都行。”
王延光连忙应下,有了这句话,等过阵儿就可以去他家拜年了。
如今已经到了腊月份,正是一年中应酬最多的时候,接下来一段时间,朱文斌带着他参加了多次饭局,认识了不少县里的领导。
唐宝生有啥事情也喊上他,饭局的流程都大致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朱文斌参加的饭局,多是县里的干部,唐宝生吃饭喝酒的搭子主要以各行局、乡镇的领导为主。
王延光感觉到了分明的层次界限,当然这种界限并非一成不变,有时候朱文斌也会应邀参加某些行局、乡镇领导饭局,唐宝生也会去县里领导的饭桌上吃饭。
只是在这种时候,他们在饭桌上喝酒说话就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王延光喝酒的频率也恢复到刚当上股长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喝酒,有时候还得赶场,这场喝完了,又得赶紧去下一场。
以至于醉醺醺回家的时候,心里还有不少愧疚,“这一天到晚的,连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实在是辛苦你了。”
“你在外面比我辛苦多了,这又不是你自己想喝。”白秀云给他端来醒酒汤,“我现在也没太多事情,还有爹妈帮忙照顾,这有啥累的?”
这就好啊,家里人能理解,就算现在辛苦点,心里也是暖呼呼的。
要是遇到个不懂事的,你在外面应酬喝的难受,回来媳妇儿还要埋怨,这日子可是不好过。
很快,就到了发年货的时间,王延光又跟着单位的车跑了趟青岛,按道理以他现在的级别,就不用亲自去了,他还跟着去,主要还是见见张长青,每年见上一次面,已经成了这两个老战友的习惯。
张长青现在也进步了,在公司当个小干部,还跟王延光合作搞了点买卖,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从青岛回来,王延光就愈发忙活起来,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又刚刚升了职,很多新认识的领导都要拜会,有时候领导拉着他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
如此一来,一个晚上最多能跑三家,想赶在年前把所有该拜会的人都拜会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他拜会的人多了,来拜会他的人也多了,刚给别人拜完年,回来又要招待给他拜年的人,所以这些天他异常繁忙。
这样生活一直持续到腊月二十八,才算结束,王延光也可以带着全家人,高高兴兴地回老家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