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认识的人多才不合适。”王延光给他分析,“你现在六成收国库券,他们肯定很高兴,但是等再过几年就不这么想了。”
“大多数人总是不记得自己占便宜的时候,而是把吃亏记得清清楚楚,等国库券可以兑换的时候,他们就忘了当时找你兑换国库券有多着急,只觉得自己把100块的国库券卖了60亏了。”
“再加上利息那就更了不得了,145块钱只拿到了60块,算起来等于损失了85块,他们怕是咽不下这口气,搞不好有哪些胡搅蛮缠的过来要用原价买回去。”
“天底下哪还有这个道理?”方明才气笑了,“又不是我逼他们卖的,他们现在卖搞不好还要给我说好话,然后一翻脸就不认了?”
“你就说有没有这种人吧!”王延光直接问道。
方明才顿时憋着了,好半天才艰难地点点头,“有,而且还不少,你说得对,这种只记得自己吃亏不记得占便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就对了,所以你搞这个不合适,要是闹腾的人多,你开店都不方便,就算能解决也要费不少事,何苦呢?找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时两清,事后他们找不到这个人,顶多也就抱怨几句,没那么多麻烦事搞得你一肚子气。”
“你要是觉得这买卖能干,下周末我们一起出趟西安,找建武商量下,大家都拿点钱出来,让周卫东来丰阳县收,我们暗地里帮忙照看点,免得他吃亏就行了。”
外地人带着这么多钱来丰阳县收国库券肯定惹眼,要是没人打招呼,这生意也不好做下去。
“既然你觉得能做,那我就入一股。”方明才很相信王延光,人家出大头都不担心,我出点小头又害怕啥?到时候肯定能赚一笔。
他还想到了照应的法子,“到时候我就说他包了我的车,只在丰阳待几天,收够了就坐我的车出去,这样也能少点麻烦。”
“我也给熊叔说一声,让他在派出所跟前找个地方收吧。”前两年大行动的风声已经过去,如今街道上又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把地方放在派出所附近能安全些。
方明才忍不住发起了牢骚,“这些人真的就一点儿记性都不长?前年弄进去多少人?吃花生米的都不少,这才多长时间,他们就又开始了?真不怕王法?”
“找不到正经营生,还能干啥?”王延光也很无奈,一个地方的治安问题和经济、就业、治理水平等因素息息相关,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很长时间,直到经济大发展、监控普及才会彻底好转。
“我回去算下账,看看能拿多少钱出来,你看我准备多少合适?”
“看你自己,我是准备多拿点出来,总比放在家里发霉要好。”王延光的身份也不适合在银行存太多钱,好多都放在家里。
“行,我晓得了,周卫东倒是信得过,这娃小小年纪就能帮他妈把家扛起来不容易,自从我把他喊到店里帮忙,他干活也尽心尽力,逢年过节也没忘了我,让他来干这个,应该不会出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