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和说的吐沫四溅,“现在你再去问他们?谁不说我厉害?今年乡上要出一个万元户去县里领奖,乡长早早地就过来,问我有没有一万块?”
“额当时就笑了,一万块?看不起谁呢?十万块都是小意思,从那以后,额们那儿都喊额,胡十万,你到了额们县,随便喊个人,问他胡十万住哪儿,他们都知道。”
“吱~~”正吹得起劲,方明才来了个急刹车。
“咋咧?”
“前面好像出事了,他们都把车停了。”
这话一说,胡永和跟司机马上警觉起来,一个从座位下拎起一把管钳,另一个直接拿出三棱刮刀,方明才也抽出一根钢管。
前后的司机、货主也纷纷下车,把家伙藏在大衣里面,浩浩荡荡了过去。
到前面一看,公路中间横着一根木头,拦住了去路,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看到他们这么多人脸色煞白,腿直打哆嗦,却强撑着不肯放行,“不管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到我们村就得守我们的规矩,一辆车二十块过路费,谁都不能少!”
“呵呵,细佬仔,我开车跑了这么多地方,过路费还是知道的,二十块太多了,一辆车给你五块,再多我们可没有!”领头的车队队长跟他讨价还价。
“咚!”话音刚落,一把扳手就应声掉到地上。
一名司机笑呵呵地捡起来,塞进军大衣里,“没事没事,出门在外,肯定得带点修车工具,不然车坏了咋办?你说是吧?”
小年轻咽了口唾沫,“啊,对对对!”
这时候一名中年人从路边走过来,“几位大哥也不容易,那就一辆车五块吧。”
人家都把家伙露出来了,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既然有了台阶,还能赚到钱,那就放心吧,不然打起来,只会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诶,这就对了么,和气发财和气发财,我们走这条路的次数还多着呢,下次见面大家就都是朋友了!”队长转头招呼,“说好了,大家交钱吧!”
于是乎,一辆车派出一个代表送钱,交齐了过路费,小年轻便抬起杆子放行。
胡永和刚才到跟前,一看架势就赶紧把众人护在身前,回到车里过了这个村,却又抖了起来,“妈的,也就是咱队长脾气好,换成额,还能让几个小碎娃吓住了?一管钳一个,三下两下就解决了。”
“你在关中应该听过这句话吧?‘刁蒲城野渭南,惹不起的大荔县’,当年额去大荔县的时候,一个人打了他们十个......”
胡永和一口气就吹了两个小时,然后又是“吱~~”的一声,车队再次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