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光并未劝阻,因为这是他们家孩子的人生大事,他俩肯定会担心,咋也得人过来才安心些。
挂了电话依旧请薛先奎帮忙传话,等王箱旺、薛先亮进城的时候,他也下班过来了,“戴厂长说了,她们三个的名字都记下了,面试基本上能过,这几天找他的人多,他也得避嫌,吃饭就算了,等名单公布了再说。”
听到这话,薛先亮和王箱旺是既高兴又有些担心,高兴的是得了准话,担心则是因为毕竟没见着人,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你们也不要有其他想法,人家说的也是真话,这种时候确实不适合见太多人,更别说跟人喝酒吃饭了,还不知道有多少盯着,撞见了一举报,你们的孩子被刷下去,他家孩子录上的机会就变大了。”薛先奎安慰道。
至于举报后会不会引起麻烦,这就太好应对了,找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去举报,只要他不说,谁能牵扯到他家孩子身上?
甚至还可以把这个消息偷偷泄露出去,自然有人帮着举报,根本不用自己去找人。
“这倒也是。”薛先亮和王箱旺都算是见过些世面,稍微一想就明白,“那暂时就算了,录取结果啥时候出来?时间不长我们就多等几天。”
“明天面试,当场打分,这周五应该就能出来了,缫丝厂也急着用人,早点出结果,也好早点把人聚到一起搞培训。”薛先奎负责协助他们组建保卫股,对这些倒是熟得很。
“那延光,这几天就打扰你了。”他俩看向王延光。
“嗨,这有啥打扰不打扰的,你们来我高兴的很,反正有地方住,家里多点人,我爹妈也高兴。”
王箱如连连点头,“县城好是好,就是熟人太少了,你们过来跟我说说话,那我可是高兴地很,明天再把箱文喊来,我们多喝几盅。”
“那好滴很么,我也有段时间没见箱文了,明天中午我就去看看他。”王箱旺满口答应,都到县城了,又有时间,那自然要去王箱文家里坐坐,不然人家知道心里也会有疙瘩。
咋,你光记得延光,就不记得我这个兄弟?是怪我在文化局上班,不像水电局那么吃香,没本事给你办不了事?这话说出来,王箱旺可受不住。
聊了一会儿,菜就做好了,大家边吃边聊,薛蕙兰她们三个也上了桌,薛先亮先叮嘱起了自家女儿,“到了单位好好干,跟同事搞好关系,遇到啥困难就给你哥说,延光办事妥帖,肯定知道咋办,有啥消息也记得给秀丽、翠萍说,能在一个单位上班不容易,互相多照应下。”
“对对对,翠萍,你也要跟蕙兰、秀丽处好关系,单位的事复杂着呢,有人能说些真心话不容易。”王箱旺也提醒道。
“知道了。”王翠萍无精打采地应着,她越听越烦,依旧觉得去缫丝厂没有给嫂子帮忙干活好。
有人就是好办事,第二天面试的时候,戴茂林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当场表态,“回答得不错,面试分数也高,确实是我们缫丝厂需要的人。”
这话都说了,其他几个面试官能不懂?也连声附和,“都是很优秀的年轻人啊,那就过了吧。”
他们当然不会反对,他们也有亲戚朋友要照顾,要是反对副厂长看中的人选,待会儿他们的熟人过来,能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