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缫丝厂最近在招工?你看翠萍能进去不?要是有办法,该花钱就花钱,该托人就托人,我把家里的钱都带来了。”说着他就摸出一个布包。
“我也得不晓得现在是个啥行情,要是够最好,不够的话看看得多少吧?差的不多我再想想办法,差的太多......那就当她没这个命。”王箱旺忐忑地说道。
听到这话,王延光不由得想起了他儿子,如果是儿子找工作,那恐怕就不是差的太多就算了,而是砸锅卖铁也要给孩子找个工作。
没办法,在他们这一辈人心里,儿子跟闺女还是不一样的,像王箱旺这样,愿意给女儿花钱找工作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现在是在招工,报名的时候可能要找人说一声才保险,然后笔试、面试过了就能上班,我之前也跟翠萍说过,她听说缫丝厂工人干的活太辛苦,就算了,我也不好多劝。”王延光如实回答。
王翠萍跟自家的关系,终究不如薛蕙兰、白秀丽那么近,王延光可以帮她联系工作,能让她进去,能不能安排个好职位就不好说了。
一来要付出更多成本,二来他跟戴茂林等人也是刚认识,能拿到两个名额就不错了,再多要不合适,或许还会影响到薛蕙兰、白秀丽的工作。
再加上王翠萍本人也不太积极,王延光就暂时搁到一边去了。
“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王箱旺气得直拍大腿,“这么大的事情,你咋能自己做主?好歹给家里说一声啊。”
正埋怨呢,王翠萍就跟着胡月莲一起回来了,看到王箱旺满脸的惊喜,“爹,你上县咋不提前捎个信,我好去车站接你啊。”
“我又不是没来过县城,那还用你接。”王箱旺耷拉着脸,很不开心。
“你再坐一会儿,我跟婶去做饭,等会儿再出来。”说着王翠萍就要去厨房。
王延光把她喊住,“我妈去就行了,你过来坐,你爹还有话要跟你说哩。”
“哦,爹,啥事儿啊?”王翠萍不由得担心起来,该不是要给自己说亲吧?可得找个靠谱人家啊。
“翠萍,缫丝厂招工这么大的事情,你咋也不给我说一声?我还是听别人说了才晓得。”王箱旺一开口便埋怨道,“听延光说,这么好的工作你还不想去?”
“有啥好的?我都问清楚了,这次找的人,女的大多数都是送去车间当工人,一天到晚手都得泡在热水里,又累又伤人,我才不想干,我现在跟着嫂子就挺好的。”王翠萍低着头抠起了指甲。
“你咋这么不懂事呢!”王箱旺气得直拍桌子,“缫丝厂再累,那也是吃国家饭,你现在还小不懂,能端上铁饭碗比啥都强!”
王翠萍不服气地反驳,“我咋不懂了?缫丝厂的工人,一个月才18块钱,能干个啥?我现在一个月工资、奖金啥的加起来,还六七十块哩,好的时候能有八九十,甚至上百块,我为啥放着这么好的工作不要,去吃苦受累的拿18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