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寨村子不大,当初王箱义、王延平带着东西去找王箱如家,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马上就明白王箱贵说的是谁。
可惜并没有几个人支持他,一来王箱贵名声原本就不好,日子过得稀烂不说,还动不动说东说西,大家都挺烦他的。
二来他们并不觉得王箱义父子做的有啥不对,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带点东西也是应该的,空手上门才惹人嘲笑哩。
再加上王箱如、王延光在村里口碑不错,马上就有人出声反驳了,“延平身高够、体检合格、也能吃苦,他被选上也是应该的,延利连种庄稼都种不好,部队当然不会要。”
王箱贵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没教养的东西!”
这话可是太重了,村里人没文化,却把教养看得很重,这句话就等于指着鼻子骂人了,被骂的也不会惯着他,“你家教好?没见把延利教成啥样了?地不种个地,整天就知道吊儿郎当到处晃悠,就跟二流子一样,活该他选不上。”
“好了好,都是王家人,没来的让别人看笑话。”有人觉得不好看,便站出来打圆场。
那晚辈给了他面子,哼了一声就回家去了。
王箱贵越想越气,又扯着嗓门骂了起来,一口气骂了十多分钟都不带歇的,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找到一点儿当长辈的尊严。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王箱义家里,把他们一家气得够呛,延平妈扯开围裙就要出去跟王箱贵骂仗,王箱义下意识想拦住,“算了吧,他咋说也是当哥的,延利又没选上,就让他撒撒气吗,反正也没人当真。”
延平妈性格泼辣,平时她要是跟谁吵架,王延平肯定会拦着,这次却没有。
“爹,道理不是这么讲的,他要是光骂我,那没话说,他是长辈么,我这个当晚辈的不听就是,可他现在不光骂我们家,还把延光哥也捎带上了。”
“我能当上兵,延光哥也是帮了大忙的,现在村里有人骂他,我们要是不帮忙骂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王箱贵顿时醒悟过来,“是哩,我们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延光还以为我们忘恩负义呢,走,我跟你一起去,好好骂一顿,就当替延光出气了。”
“爹,我也去。”王延平生怕王延利一时冲动,跑过来动手。
“你就算了,我跟箱贵同辈,骂了也就骂了,你是晚辈,光站着看都不太合适,延利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人看着哩,他要是敢动手,大家都会拦着。”
“你赶紧去洗菜切菜,等会还要请人喝酒哩。”延平妈说完就走,她对自己吵架的本事很有信心,不用等王延平把菜洗完,就能吵赢回来。
夫妻俩一路小跑来到人群中,延平妈走到跟前,指着王箱贵的鼻子,跳起脚来就开始骂,“你个遭瘟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