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拿着药方买完药,王延光又回来说了一遍,才放心地带着父母回去,万世超因为要看店没陪他们去医院,听到结果也很高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延光说得对,爹妈,你们辛苦了一辈子,现在也该享享清福了,照我说,干脆把家里的地都交给别人种,你们来县上住算了。”
“我住不惯。”王箱如连连摇头,“来逛几天,涨涨见识还好,常住肯定不行,我在县城也不认得几个人,县城人说话我也听不懂,住着有啥意思?”
“是啊,还是老家住得惯,到处都有熟人,你们也别担心我们的身体,大不了以后少干重活就行了,山上的坡地都交给别人种了,现在这点地种起来又不费事。”胡月莲也是一样的想法。
“你们要回去也行,家里的地再分几块给别人种,就路远的那几块,我们只留门口这三亩多地,这些地种的粮食、菜够吃了,牛也让别人养吧,天天喂牛也累得很。”王延光知道长久以来的习惯难以改变,只能采取切香肠战术,一步步慢慢来。
“对,就交给箱旺叔,他养牛可是一把好手。”万世超从小在村里长大,很清楚养牛有多辛苦,好多农民伺候牛简直比照顾孩子还细心,甚至还要起夜给牛喂食,人年纪大了睡眠本来就浅,这样折腾肯定睡不好觉。
“爹、妈,你们就听延光的吧,延光,你明天就回家一趟,跟箱旺叔把事情说好。”王引弟更干脆。
“我还不到五十,就天天待家里吃闲饭?”王箱如想不通。
“爹,你要是嫌闲得慌,还不如多酿点酒,逢场赶集就提两桶,去集市上卖,肯定比你种地挣得多,你算算是不是这个账?”王延光给出了个主意,酿酒咋说也比种地轻松不是。
想想去年过年前挣的钱,王箱如沉默了,好像......的确是这样。
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王延光夫妻俩又带着他们去逛了百货商店,还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出来后王箱如啧啧称奇,“咦,这电影还是彩色的,可比黑白片好看多了。”
过去只有附近村子来了放映队才有机会看电影,而且多是革命年代的老黑白片,彩色电影他还是第一次看。
晚上,薛先奎、王箱文、黄国顺都来了,陪着王箱如好好喝了几杯,也没多喝,五个人两瓶茅台刚刚好,席间自然少不了对黄国顺的感谢。
他也给王箱如、胡月莲讲了不少生活中要注意的细节,王延光直接拿了个本子,认真地记录下来,生怕漏掉一点儿。
吃完,黄国顺最先告辞、薛先奎单位还有事也走了,王箱文多坐了一会儿,陪王箱如回顾了一番他俩年轻时候的事儿,还请他明天到家里坐坐,王箱如也答应了。
快九点的时候,王延光才和白秀云离开,走到水电局门口,就看见王延平提着东西站在行道树下,看到他俩便迎了上来,“哥、嫂子,我妈做了点包谷浆粑,想着你们在城里不方便吃,就让我捎点过来。”
看着他,王延光一阵儿恍惚,似乎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他不也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