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人家看不起我们,我们再说这些有啥用。”王延利抽完第一根烟,又自顾自地拿过烟盒,又抽了一根点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紧说正事吧。”
“哦,对对对。”王箱贵等了半天,也没见儿子顺手也给自己递一根,正好看向王延光,“我听广播里说,现在又开始征兵了?要不你给说句话,让延利也去当兵?”
“哥,最好把我安排到大城市去,听说上海热闹得很,你就把我送到那边去吧!”王延光还没开口,这小子就提要求了。
“呵呵。”王延光笑了,没逼数的人他见得多了,这么没逼数的还真不多见,“三伯,延利,我在水电局上班哩,征兵归公安局、武装部管,我哪有本事送人进去?”
名额王延光倒是有,但那也得看人合适不合适,他愿不愿意给,就这爷俩的德行,王延光根本不愿意帮他们这个忙,且不说合不合格,就算送进去,他们也不会念自己的好,只会以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啥子水电局、公安局、武装部,还不都是县里的干部?你说话他们还能不听?”王箱贵压根就没去过县城,还以为县城就跟乡上差不多,在单位上班的互相认识,有啥事儿说一声就行。
“县城十多万人,光吃公家饭的就有四千多,我刚上班还不到一年,能认识几个?”王延光只觉得心累,跟这种见识少还异常固执的人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王箱贵根本没有这个概念,他只觉得王延光拒绝了自己,就是不尊重他,就是没把他这个长辈当回事,当即气得脸颊通红,“你刚端上铁饭碗,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三哥,延光说的都是实话,县里头的单位多了,他又不管征兵的事儿,能帮上啥忙?”王箱如帮着解释。
王箱如依旧不信,“你光顾着自己享福,就没想过你侄子连媳妇儿都找不到?这点小事延光咋办不了?”
“延利还小,过两年就找到了。”这话连王箱如自己都不信,王延利出了名的好吃懒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谁家愿意把闺女儿推进火坑?
又唠叨几句,见王延光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王箱贵越想越气,干脆起身就走,“我晓得了,果然都是一富贵就不认人了啊。”
“三伯,再坐一会儿么。”王延光倒是站了起来,却没有上前拦人,巴不得他早点走。
“爹,急着走干啥?”王延利见他爹不吭声,几步就出了大门,也只好跟着走了,起身的时候倒是没忘又拿了一根烟。
王延光父子俩出来走了几步,就任由他们回去了,这样的人走了正好。
“爹,妈,你们还是上县去吧!我估计啊,最近想来找我的人还多着呢,你们待在家里也烦,还不如去县城待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王延光趁机劝说。
一想到王箱贵,两口子也头大,胡月莲动心了,“要不,就照延光说的,出去避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