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诚一直在村里,王延武在黑龙潭水电站工地卖力气挣钱,听说王延光要回来砍树,马上就跟着回来了,王箱盛其实也想来,就是他还要管事,没那么容易走开,只好让王延武给家里捎句话。
去喊人的时候,王箱盛的孩子王延明就在王延武家等着,几个人过来刚忙活没多久,薛先亮也扛着斧子、带着绳子过来了,一到就开始埋怨,“我周末就在家,你们砍树也不喊我?咋了?怕我待会儿吃得多喝得多?”
“姑父,这不是想着你忙了一周,周末刚好休息下么?准备等会回去就喊你来喝酒。”王延光连忙赔不是。
“啥都没干,我好意思去吃?别看你们年轻有力气,砍树这可是技术活,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有我砍得好,别的不说,你们直接砍就不对!”
他指着旁边的庄稼地说道,“啥都不管就砍,等会儿树倒地里把庄稼砸了咋办?”
“我们紧着一边砍,到时候就顺着倒这边了。”王延武还是有准备的。
“那也不保险。”薛先亮把绳子递过来,“你拿着这个爬到树梢上捆好,延诚,你在下面等着,他捆好你就拉着另一头,到那边找个大树捆好,然后再砍,等砍得差不多了,就一起拉绳子,这样树就会顺着绳子的方向倒,想让它朝哪边倒,就往哪边倒,这还是我年轻时候,跟人去林场的工人学的。”
行家出手就是不一样,等捆好绳子,薛先亮咔咔几下,就在根部砍出了标准的梯形口子,再让王延武、王延诚两个好劳力顺着他砍出的痕迹砍,没多久这棵长了六十多年的大树就有点扛不住了,缺口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好,差不多了,都过去拉绳子。”薛先亮一声招呼,大家赶紧跟上。
这根绳子的长度刚刚好,他们拉的地方比整棵柏树还要长上许多,另一头又系在树梢,几个人一起用力,借助杠杆原理,传递到树根缺口处的力道就变得很大。
“一二三,拉啊!”
“嘿呦!”
“加把劲呀!”
“嘿呦!”
薛先亮喊着号子,其它人按节奏拉扯,刚拉到第三下,就听见“咔嚓”一声,大树应声而倒,然后“轰”砸在他们面前,溅起的尘土扑了他们一脸。
烟尘散去,只见树梢距离最前面的薛先亮还有一大截,动静看着是大,却没有半点风险。
“歇会儿,到屋里喝口水再看?”姜秀莲招呼道。
“不了不了,一口气砍完正好,歇着歇着就没力气了。”王延光婉拒,上前解开绳子,让延诚、延武他们先砍去不用的枝丫,他则爬上另一棵树捆好。
还是刚才的法子,没多久第二棵树也倒下了,就地加工一番,把多余的枝丫砍掉,再捆起来送到姜秀莲家,这可是好柴火,她家没壮劳力,砍柴挺难的,有了这些就暂时不用担心柴火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