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距离阗天城不远的一处无名峡谷内,一名鹰眼秃头的白须老道士、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和一名身穿黑衣的老妪正盘膝坐在山崖上。
老道士修为足有元婴中期,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明晃晃的翠绿扳指古宝。
中年儒生和老妪的修为在元婴前期,距离中期也只有半步之遥。
此刻,中年儒生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太阳,神情略显焦急,对着老道士说道,“天恨,算一算时间,慕兰大军就要与魏道友他们交手了,那姓何的修士不会误了时辰吧?”
“以我看,咱们三人联手潜入阗天城即可,没必要非等此人到来。”
老道士紧锁眉头,斟酌一番,回应道,“曾亮兄,此时还不到约定的最后期限,你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中年儒生却催促道,“我不是想着,少一个人,便少分一份宝物嘛。”
旁边老妪闻言,连连点头,附和道,“咱们三人要在胥国开宗立派,需要的宝物可不少。”
“更何况,老身与曾亮道友困在元婴中期的瓶颈上也快百年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借助慕兰宝库里的灵药突破。”
“刘婆子所言极是。”旁边的中年儒生曾亮也十分同意老妪的观点。
天恨道人也抬头看了一下夕阳,犹豫不决。
“让三位道友久等了。”
忽然,三人身旁响起陌生的男子声音。
天恨道人、曾亮和刘婆子吓了一跳,仓皇站起身来,用神识扫过四周,结果却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探查到。
三人不免心头一紧,误以为是被阗天城里的慕兰人察觉,纷纷取出法宝。
紧接着,一名肩头趴着火焰蛾虫的黑衣青年凭空出现在十丈外的岩石上。
天恨道人发现竟然有修士能无声无息靠近自己,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在下何畏因,见过三位道友。”何畏因朝三人抱拳行礼。
听到原来是自己人,天恨道人与曾亮、刘婆子都松了一口气。
“有道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天恨道人朝何畏因打了个稽首,笑道,“今日一见,方知施主力敌合欢老魔与魏无涯道友的传闻是真的。”
“贫道天恨,见过何道友。”
旁边的曾亮和刘婆子也听过何畏因的事迹,心中惴惴不安,担心何畏因听见自己刚才想要多分一份宝物的言语。
“咳咳。”天恨道人见曾亮和刘婆子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便咳嗽两声,朝何畏因介绍其他人,“这位是曾亮道友,与贫道一样都是散修;这位是刘婆子,同样是散修出身,两人都是贫道的多年好友。”
“贫道这次特意请两人施以援手,潜入阗天城。”
“我等三人不久后,就要在胥国开宗立派,届时还请何道友务必赏光,前来参加大典。”
何畏因朝两人抱拳行礼,算是见过了。
天恨道人见众人打完招呼,便板着脸,正色道,“在动手前,贫道再将魏无涯道友的计划与三位道友复述一遍,同时有几句话先和三位道友说好。”
“根据九国盟的情报,这慕兰宝库就在阗天城的西北角,四周布置着赫赫有名的禁制‘五行拘灵阵’。”
“此阵法有五名元婴初期的大上师主持,号称固若金汤,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想要破开此阵,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好在魏无涯道友策反了主持阵法的其中一名大上师,等我们靠近宝库后,便可用魏道友给的传音符联系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