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一会儿。”
陈嘟灵摘下口罩,露出清秀的脸庞,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想起当初邀请他来家里做客时的忐忑,她的心头就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那时她犹豫了很久,生怕这个请求会让他为难,甚至担心他会找借口推脱。
可当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我爸妈想见见你”时,江野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此刻,看着他真的如约出现在厦们,站在自己面前,那份压抑许久的雀跃终于完全释放出来。
她今天特意选了这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柔,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去,湿润的海风吹拂着陈嘟灵的裙摆。
“那个......”陈嘟灵犹豫着开口,“晚上去我家吃饭,你真不紧张啊?”
江野挑眉看她:“紧张什么?你都是我的人了,难不成你爸妈还能把我赶出去?”
“什么你的人啊!”陈嘟灵羞得轻轻推了他一下,“一会在我爸妈面前,可别这么没脸没皮的......”
她顿了顿,略显担忧地道:“我和你说,我爸这个人,老古板了!你可要注意点。”
江野看她紧张的模样,故意逗她:“放心,我又不娶你爸。”
“你!”陈嘟灵气鼓鼓地瞪他,却被他一把搂住腰。
“好了,逗你的。”
江野收起玩笑的神色,“给你爸妈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保证让他们满意。”
走到停车场,陈嘟灵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三点多,我们这么早去酒店做什么?”
江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深邃:“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又坐了三小时飞机,你说我要做什么?”
陈嘟灵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颊顿时染上红晕。
她轻咬下唇,小声说:“那......那就休息一会儿。”
“就休息?”江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不想我吗?”
陈嘟灵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却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江野低笑一声,牵起她的手:“走吧,房间已经订好了。”
坐进车里,陈嘟灵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江野一边开车,一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心,晚上见你爸妈,我知道分寸。”
这一战,杀的天昏地暗!
两人走出酒店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陈嘟灵泛着红晕的脸上,她忍不住轻轻捶了下江野的胳膊:“都怪你!这么晚了,我爸妈该等急了......”
她说着,双腿还有些发软,不得不稍稍倚靠着江野。
这家伙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要是以后真结婚了,不会天天都这么折腾吧......
江野笑着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是谁刚才一直说不要停的?”
“你!”陈嘟灵气得要去捂他的嘴,“我说的是不要!没有停!”
“不都一样吗?”
“一样你个头!”
“那下次我停了……”
“你敢……”
在两人的欢快斗嘴中,车子缓缓驶入厦们大学。
夕阳下的校园美得令人心醉,红砖瓦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棕榈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还能望见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里真美。”江野不禁感叹。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陈嘟灵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温柔,“我小学和初中在鼓浪屿上的厦们市音乐学校读书,每天都要坐轮渡上下学。高中在厦门一中,放学后常常和同学来这里散步。”
她指着远处的一栋建筑:“那是我爸爸任教的学院,我小时候经常在他的办公室里写作业。”
江野侧头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忽然问道:“那你一定是学校里有名的学霸校花吧?”
陈嘟灵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没有那么夸张。”
“是不是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给你写情书?”江野继续追问,“让我猜猜,我家嘟嘟一定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陈嘟灵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哪有什么白月光......”
“不说实话?”江野挑眉,“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厦们一中打听打听?”
“别!”陈嘟灵急忙拉住他的手臂,犹豫片刻才轻声承认,“是......是有一些。但是我都拒绝了,那时候一心只想考个好大学。”
她说着,悄悄看了江野一眼,声音更轻了:“而且......那些人都没有你好看。”
江野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我们家嘟嘟也是个颜控啊。”
“才不是!”陈嘟灵急忙辩解,“我是......我是喜欢你这个人。”
看着她着急解释的模样,江野心中一片柔软。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车子在教职工宿舍楼前停下,陈嘟灵紧张地整理着裙摆,小声对江野说:“我爸要是问起来为什么这么晚,就说飞机延误了......”
江野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放心。”
开门的是林红英,系着围裙,笑容温和:“来了啊,快请进。”
说着朝屋里喊道,“老陈,孩子们来了。”
陈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不是说好五点半到吗?这都六点多了。”
陈嘟灵心里一紧,正要解释,却见江野不慌不忙地走进门,目光落在玄关处的鱼缸上,惊喜地说。
“叔叔这缸金鱼养得真好!看这条鹤顶红,头瘤饱满鲜红,体型匀称,游姿优雅,绝对是精品。”
“还有这几条琉金,背弧完美,尾鳍舒展,鳞片闪闪发光。能把这些娇贵的金鱼养得这么健康活泼,水质还保持得如此清澈,叔叔一定是位养鱼高手。”
陈父愣了一下,脸上的严肃顿时缓和了不少,语气也亲切起来:“小江对养鱼也有研究?”
“我父亲也是个鱼友,我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江野谦虚地说,“不过我养的是锦鲤。”
“看叔叔这缸金鱼的状态,想必是下了不少功夫。这水温控制在22度左右了吧?看它们游得这么欢实,想必喂食也很讲究。”
“可不是嘛!”陈父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报纸走到鱼缸前,“我每天早晚各喂一次,都是自己孵化的丰年虾。水温现在保持在23度,每周换水三分之一,还要提前困水......”
两人就这样站在玄关处热烈地讨论起养鱼经,从水质维护谈到饲料配比,从疾病防治聊到品种选择。
陈父越说越起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