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桐的眼神是越来越幽怨了。
周睿实在受不了这眼神，走到她旁边蹲下：“很酸？”
李依桐猛地抬头，压根没想到周睿真过来了，因为吃饭那天晚上周睿已经明显表示保持距离的态度啊。
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低下头，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有、有点。”
如果不是周睿五感随着体质加强了很多，恐怕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我帮你按两下吧，免得明天练剑抬不起胳膊。”
周睿说着便跪坐到垫子边，掌心先在她后颈处虚按了两下，“放松，别绷着。”
他的手掌刚贴上她的背，李依桐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跟陈尧轻飘飘的力道不同，周睿的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像有股暖流顺着皮肤往里钻，拇指按住斜方肌的瞬间，她就疼得闷哼一声，随即又被那股酸胀后的松弛感包裹，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唔……”她下意识地绷紧脚趾，声音里带着点控制不住的颤音，“比、比刚才好多了……”
周睿呵呵一笑：“那当然了。”
周睿的手法张弛有度，时而用指腹揉开结节，时而用掌根推散僵硬，不过三五分钟，就把她因常年练舞积压的劳损处按得通透。
李依桐起初还憋着劲儿，后来实在忍不住，低低的喘息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这头的杨阳本来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动静，扭头一瞅，正好撞见李依桐侧脸绯红、眼尾带水光的模样，再看看周睿专注的神情，突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坐起来。
“那个啥，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他抓起外套，脚步飞快地溜出训练室，关门时还不忘意味深长地回头瞥了一眼，那眼神活像抓着了什么把柄。
周睿手一顿，总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
李依桐那声压抑的轻哼还飘在耳边，再看她埋在臂弯里的脸，连耳根都红透了，活像熟透的樱桃。
“好了，差不多了。”他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就想溜，衣服却被一股温软的力道拉住。
李依桐没抬头，只是攥着他的衣服，指节微微泛白。
周睿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着她发顶的碎发，声音都有点变调：“你……你想干嘛？”
小姑娘还是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时清亮如溪的大眼睛此刻蒙上了层水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又轻又慢，却像重锤敲在周睿心上。
周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瞬间冲上头顶，两个都有！
但残存的理智还在，他飞快扫了眼门口，压低声音，喉结滚动着说：“等、等会儿来我房间。”
李依桐咬着下唇，飞快地又点了点头，松开的手指蜷了蜷，像是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周睿几乎是落荒而逃，出门时差点撞上门框，只留下李依桐趴在垫子上，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然后，悄悄勾起了嘴角。
周睿回到房间后，手还在微微发颤。他倒了杯冷水灌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热度。
不是我方不努力，实在是敌方太强大了。
周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想去浴室冲把脸，敲门声却恰在此时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李依桐探进半个脑袋。
她换了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少了片场练打戏时的凌厉，倒添了几分柔怯。
“我……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