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在高谈阔论的黄小厨
周睿瞬间明白，为什么这人拍的电影没人看了。
只会说套话，理论一套一套的的但完全落不到实质上。
景恬听得有些困惑，下意识看向周睿，黄小厨这么说，怎么感觉这个项目跟要凉了一样，周睿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摇头，用口型示意“别当真”。
何炅也听出了端倪，黄小厨显然压根没看过《庆余年》原著，甚至连改编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只是凭着对“网文”的刻板印象泛泛而谈。
他想插话圆场，却被黄小厨抢了先。“我接触过不少影视项目，网文改编的成功率低得可怜，看似市面上有几部热度高的，实则都算不上真正的成功。”黄小厨语气愈发绝对，直接抛出结论，“说到底，网文改编就不是条好走的路子，全是靠着IP热度蹭流量，内核空洞，经不起推敲。”
何老师两眼一翻，彻底绝望。
不是，你知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靠网文改编成为顶流的？
顾漫三部曲，《诛仙》三部曲，《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花千骨》甚至就连《大唐荣耀》都是网文改编的，
其中有将近一半在芒果台播出，几乎都是现象级大爆剧。
虽然知道他已经很久没看电视剧了，但没想到这么不关注。
简直离谱！
景恬闻言也有点小郁闷，原本带着笑意的苹果脸瞬间鼓成了包子脸，眼底满是小郁闷。
她过来宣传的《大唐荣耀》也是网文改编作品。
周睿倒是兴致勃勃的问道：“那在黄老师看来，怎样的作品才算成功。”
黄小厨见周睿主动追问，顿时来了精神，腰杆一挺，摆出一副资深从业者的姿态，语气郑重地说道：“真正的成功作品，从来不是靠热度和流量衡量的。核心在于要有深度、有厚度，能扎根现实，能引起广大人民群众的深思，能折射出时代的底色和人性的复杂。”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高大上的套话，“不是图一时的感官刺激，而是能经得起时间的沉淀，多年后再被提起，依旧能让人有所感悟，能留下一些值得探讨的东西，这才是作品的价值所在。”
这番话听得何炅暗自叹气，依旧是毫无具体指向的空泛论调，既没说清“深度”到底是什么，也没举例说明，和刚才点评网文改编时如出一辙。景恬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实在没法将他说的“时代底色”“人性复杂”与具体作品联系起来。
黄小厨自己最出名的作品好像只有一个《极限挑战》和现在的《向往的生活》。
不然也不会被认为是综艺咖了。
周睿却依旧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继续追问道：“黄老师说得有道理，那您觉得，目前市面上有哪些作品能达到这个标准？或者说，有没有您认可的、类似的成功作品？”
黄小厨脸上的自信微微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准备好具体案例。
他轻咳一声，巧妙地避开了问题，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找台阶：“这类作品本就稀缺，市面上大多还是流于表面的商业片，很难达到这个高度。不过我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也在筹备一些有质感的项目。”
说着，他便顺势开启了宣传模式，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正在牵头筹建乌镇戏剧节，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汇聚更多有追求、有想法的创作者，打磨出一些真正有深度、能引发思考的戏剧作品。不像现在的影视剧市场，大多追求快节奏、高流量，忽略了作品本身的内核。戏剧不一样，它能近距离和观众互动，能更深刻地传递思想，这才是我想做的事。”
一旁的烂命华闻言立刻开始鼓掌，尽职尽责的当一个捧哏。
黄小厨被捧得心情舒畅，正要再说两句，周睿却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那黄老师，您自己有没有拿得出手的、这类有深度的作品？”
黄小厨一时语塞。
反倒是景恬想起了什么，兴奋的说道：“我知道！黄老师演过一部电视剧，叫《深夜食堂》！是不是这部？”
黄小厨刚松了口气，又听见周睿紧接着追问：“哦？那这部剧收视率怎么样？应该很不错吧？”
“唉，吃饭，吃饭！先不说这个，菜都快凉了。”黄小厨立刻打岔，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笑容，慌忙拿起筷子给身边人夹菜，
何炅坐在一旁，端着碗掩住嘴角的笑意：招惹谁不好？招惹他？
他可是知道这人也都记仇。
这一血不就出现了。
周睿若有所思“”“没事，收视率不行很正常，毕竟高口碑剧《大明王朝1566》豆瓣评分9.6但刚开播收视率也不及格，甜甜，你看看黄老师这部剧是不是口碑很好。”
“好的。”景恬立刻掏出手机，还真就开始查起来了。
“唉，别……别查了，都是老片子了，没什么好查的。”黄小厨急忙伸手想去拦，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结果，
“查到了，豆瓣评分好像才3.5分。”
黄小厨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僵在原地。
何老师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汤。
嗯，双杀了。
“额，没事，没事，原创作品难免碰壁。黄老师别往心里去。”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恬拉了拉胳膊。
景恬压低声音提醒道：“周睿，《深夜食堂》不是原创，是改编自日本的同名作品。”
何老师起身给自己添了碗饭。
三杀有点快啊！
黄小厨不语，只是一位低头吃菜。
周睿故作惊讶地看向黄小厨：“啊，黄老师，你怎么选部烂片改编啊？”
“原著作品评分9.1。”景恬立刻补充道。
何老师起身给烂命华加了一碗汤。
四杀了，有点舍不得走啊！
“没事，黄老师，失败一次算不了什么。就像我....”周睿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我好像没失败过，虽然我拍的电视剧，大部分都是改编自您看不上的网文作品，但收视率嘛，好像就没下过2，网络播放量也是集均百万起步。”
黄小厨有苦难言。
何老师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
饭后，周睿来到正坐在室外逗狗的景恬身边。
“合作愉快，没想到你这么配合。”
景恬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哼，我可不是为了配合你。”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视线重新落回星空，耳根却悄悄泛起浅淡的红晕，“我就是看不惯黄老师明明不懂，还硬要装懂说教，刚好趁机拆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