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啊，志渊。”王总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咱们都是明白人，周睿的合同明年就到期了，与其让那些小鱼小虾惦记，不如跟我们阿里强强联手。你放心，你的好处，我们也绝不会亏待。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压低了几分，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像是在抛出一颗重磅炸弹：“要是他真的愿意过来，我们私底下奖励你三千万！”
三千万！
彭志渊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抖，心脏狠狠一跳，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这个数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他舒舒服服地躺平半辈子，甚至不用再辛辛苦苦地当这个经纪人，继续瞎操心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电话对面的王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语气更添几分笃定：“这三千万，只是见面礼。只要周睿签了我们阿里，后续你的分成、奖金，只会比这个数更多。你跟着他这么多年，图的不就是个前程和钱程吗？我们阿里，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彭志渊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各种消息，想到周睿那无声无息摧毁五栋大楼的手段，最后还是拒绝了。
“王总，”彭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勉强维持着平静，“谢谢您的厚爱，只是周睿的性子您也知道，他做决定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我这个当经纪人的，顶多就是个传话的，做不了他的主。”
“做不了主？”王总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志渊，你太谦虚了。
圈内谁不知道，你彭志渊在周睿面前的分量？
只要你多吹吹风，多说说我们阿里的好处，他未必不会动心。”
王总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这三千万，我是直接打到你私人账户，不走公司账，神不知鬼不觉。怎么样，考虑考虑？”
呵…
商人的信誉……
已经彻底想清楚的彭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太清楚这些资本大佬的套路了，先抛出来三千万的诱饵，等你真的帮着撬走了周睿，这钱或许会到账，但往后，自己就彻底成了他们手里的棋子，任人摆布。
更别说，周睿那无声无息摧毁五栋大楼的手段，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后背发凉。
那样的人物，岂是区区三千万就能撬动，又岂是阿里系能随意拿捏的？
但阿里系终究是娱乐圈的一座大山
他只能含糊其辞：“王总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周睿那小子性子倔，做事有自己的想法，我得好好劝劝他。”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总也不着急，语气依旧温和，“我们不逼他，慢慢来。对了，下周末马总在杭州有个私人晚宴，专门邀请了圈内几位重量级人物，我特意给周睿留了位置，你看……”
彭志渊眉头紧锁，这是彻底要敲定合作啊。
他沉吟片刻，找了个借口：“真是不巧，下周末周睿要进组拍夜戏，估计是抽不开身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王总语气里的惋惜恰到好处，“没关系，机会有的是。等周睿有空了，我们再约。”
挂了电话，彭志渊长长地松了口气，他看着手机里周睿“离阿里系远点”的消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夹板气，真是太难熬了。
另一边，王总反手就拨通了马老板的视频会议，脸上那点温和笑意早已褪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马总，彭志渊那边油盐不进，三千万的筹码砸下去，他愣是没接招，周睿那边更是连面都没露，还拿夜戏当借口，推了杭州的私人晚宴。”
屏幕那头的马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意料之中的事。周睿这小子，连好莱坞的橄榄枝都能随手扔了，心性和底气都摆在那儿，彭志渊跟着他这么多年，看得清利弊，也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
“话是这么说，但这口气咽得有点憋屈。”王总啧了一声，眉头拧起，“圈内谁不知道我们阿里想签他，现在被这么软钉子碰回来，传出去多少有点没面子。而且周睿的票房号召力摆在那儿，错过他，等于错过一大块肥肉。”
马老板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笑：“面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面子不值一提。我们阿里布局文娱这么多年，从优酷到淘票票，从影视投资到IP衍生，全产业链的盘子早就铺开了。周睿是块好玉，但他再厉害，也离不开这个行业的生态。”
他靠向椅背，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他现在不愿意，无非是觉得手里的筹码够多，心气够高。没关系，慢慢来。他的合同明年到期，到时候，有的是让他权衡利弊的机会。”
“因为我们有的是资源，有的是耐心。”马老板指尖一顿，目光沉了沉，“娱乐圈的资本游戏，从来不是靠一锤子买卖。温水煮青蛙，总能等到他松口的那天。至于彭志渊……”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他拒绝的不过是三千万的蝇头小利，等我们把诚意加码到他无法拒绝的地步，或者让他看到，跟着周睿硬扛阿里，没有好果子吃的时候，他自然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王总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马总说得是。是我格局小了。那杭州的晚宴，还继续给周睿留位置？”
“留。”马老板淡淡道，“当然留。我们阿里，从来不怕等。”
……
彭志渊自然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事，他拿起电话刚想和周睿汇报这件事，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顿了顿，又缓缓收了回来。
熟悉周睿性格的他寻思着，以那小子的性子，恐怕根本不在意阿里系这点威逼利诱，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他干脆翻出另一条未读消息：“祖宗，刚收到个新活儿——第54届金马奖组委会发邀请函了，邀你以《乘风破浪》男主身份出席颁奖礼，还给你提名了最佳男主角，你看去不去？”
“什么玩意？我提名最佳男主？还是《乘风破浪》？”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要说演技。
他的确可以，甚至能够自信的说拿个金马奖简简单单。
但《乘风破浪》？
他在这部商业片里的表演能拿金马最佳男主？
他自己都不信！
“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周睿的语气里满是怀疑，“别是组委会搞错了吧，还是说今年金马奖没人了？”
“千真万确，那边说你如果去了，就有提名！”
“走过场的？”
““嗯。”彭志渊也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随即追问，“去吗？虽说只是走个过场，但金马奖的曝光度摆在那儿，对你后续的资源……”
说到这，他自己都想笑。
毕竟现在的周睿是一点不缺资源。
但好歹是金马，
他之前当经纪人的时候不知道做个多少次梦，梦到自家艺人真的拿奖。
而且这个奖项好歹是国内最顶级的演艺类奖项，怎么也得通知一声。
万一周睿感兴趣了呢？
“不去！”
看来没万一，
彭志渊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