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周睿依旧坐在窗边，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心里的恐惧又深了一层——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可怕，明明掌控着一切，却始终保持着置身事外的姿态。
张总出门后，双腿还有些发颤，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就被守在门口的另外四位老总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张！怎么样？周先生愿意见我们吗？他是不是原谅你了？”
“是啊老张，你快说说，周先生到底是什么态度？你那个游戏工作室他收下了吗？我这股份转让协议还揣在兜里呢，要是他不满意，我还能再加！”
张总被他们抓得胳膊生疼，心里本就因为刚才的紧张而烦躁，此刻更是没好气地甩开他们的手：“别围着我，我累得很，想先回酒店休息。”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周睿那副云淡风轻却自带压迫感的模样，哪有心思跟这几人掰扯。
可几位老总哪里肯放他走。
华耀娱乐的赵总挡在他身前，语气带着哀求：“老张，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现在心里跟揣着块石头似的。你就跟我们透个底，周先生到底松口没？”
星光影视的孙总也跟着附和：“是啊老张，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知道什么就跟我们说说，别让我们瞎猜了！要是周先生还没消气，我们也好赶紧再想办法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张总围得动弹不得。
张总看着他们满脸慌张、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当初联合起来针对周睿和娜扎的时候，这几人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行了！别吵了！”
张总忍不住低吼一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眼神扫过面前的四人，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东西是收下了，但周先生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那怎么办啊？”王总急得直跺脚，“他没松口，我们这心也放不下来啊！”
张总看眼前几人急切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把话说死。
“别总盯着周先生的态度，关键不在他身上。”
“？？？”
“什么意思？”
几人还想问仔细一点，但张总已经没有任何说话的想法，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来的几人面面相觑。
“那谁第二个去？”
五分钟后，盛世影视的李总带着 20%的股份转让协议找上门来。
他比张总更直接，一进门就双手将协议放在桌上，语气卑微：“周先生，我知道错了，不该联合其他公司逼《红海行动》剧组换角，这是盛世影视 20%的股份，算是我的赔罪，还请您别再追究。”
周睿拿起协议翻了翻，语气平淡：“李总，你这是做什么？股份转让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随便决定？我和盛世影视素无往来，可不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是随便决定的，是我真心实意的！”李总急了，“之前我不该针对您和娜扎小姐，现在我知道错了，只求您能给盛世影视一条活路！”
周睿放下协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李总，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最近一直在片场拍戏，没和谁结怨啊。至于盛世影视，我听说你们公司发展得很好，怎么会需要我给活路？”
李总看着周睿装傻充愣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怕，却不敢表露半分。
明明老张你就放过了！
直到看见周睿身边的娜扎。
想到张总刚刚的话，李总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娜扎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恶意打压您，我已经让公司公开道歉，求您原谅我！”
娜扎看着他诚恳的样子，轻声说：“知错能改就好，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周睿见娜扎松了口，悄悄给彭志渊递了个眼神。彭志渊立刻上前，对李总说：“李总的歉意我们收下了，您先回去吧，后续的事我们会处理。”
李总这才松了口气，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咖啡馆。
接下来，鼎盛传媒的王总、华耀娱乐的赵总、星光影视的孙总也陆续找上门来，带着各自的“赔罪礼”并向娜扎诚恳道歉，得到娜扎的原谅后，周睿才会悄悄示意彭志渊“放行”。
五位老总在得到“默许”后，没有丝毫停留，当天就订了回国的机票。坐在飞机上，他们看着窗外的云层，脸色依旧苍白。
周睿的沉默比直接承认更让他们恐惧，那种“明明知道是他做的，却抓不到任何证据”的无力感，像阴影一样笼罩在他们心头。
可他们没想到，刚落地国内，就被市应急管理局的人请去了询问室。
“张总，大楼坍塌后，你为什么立刻飞往摩洛哥找周睿？”
李队的目光锐利如刀，“别说是谈合作，五家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同时找周睿谈合作，这也太巧合了。”
张总心里一紧，强装镇定：“确实是谈合作，可能是大家都看好《红海行动》的热度，所以才碰巧了。至于大楼坍塌，应该是建筑老化，赶上暴雨才出的意外，和其他人没关系。”
“意外？”小张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转让一个游戏工作室？盛世影视李总为什么要捐出公司 20%的股份？这像是正常的合作吗？”
张总眼神闪烁，却依旧硬着头皮：“那是公司的战略调整，和大楼坍塌没关系。我们只是想拓展业务，才和周睿先生合作的。”
不仅是张总，其他四位老总也口径一致，
大楼坍塌是意外，飞往摩洛哥是谈合作，付出代价是战略调整，至于为什么五人同时行动，都说是“巧合”。
无论李队怎么追问，他们都咬紧牙关，对周睿的异常只字不提。
询问室的门关上后，小张忍不住抱怨：“他们肯定是串好供了！明明心里有鬼，却死不承认！”
李队点了点头：“周睿这手玩得太高了，全程不露面、不承认，却让这五位老总心甘情愿地付出代价，还帮他隐瞒。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和大楼坍塌有关。”
赵局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越是这样，越说明周睿不简单。这五位老总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能让他们如此忌惮的人，绝对藏着大秘密。继续查，总有一天能找到破绽。”
而此时的摩洛哥片场，周睿正陪着娜扎对戏。
结束后，彭志渊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老板，国内传来消息，五位老总都被约谈了，但都一口咬定是意外，没提你半个字。”
周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老人家的话果然有道理。
“真理掌握在射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