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周睿便转身朝着村口方向走去,步伐稍显急促。
毕竟那匹鳞马明显具备超凡能力,这些个村民显然不会是它的对手。
身后的老头见状,连忙紧紧拉着身旁的安娘,踉跄着跟上。
老头年事已高,腿脚本就不利索,此刻急着追赶,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法师大人,您慢些走!等等老朽和安娘啊!”
安娘被爷爷攥着衣角,小小的身子几乎是被半拉半拽地往前赶,小脸上满是慌张,却依旧努力抬起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周睿的背影,生怕一个眨眼就把人弄丢了。
周睿脚步未停,甚至刻意加快了几分。
如果他真的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收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仆端茶倒水,倒也没什么不妥。
但现在系统既然说明只有稍等一下就能随时返回现代,他怎么可能会接受。
且不说带着个孩子行动不便,更重要的是,他与这个世界本就只是过客,不想留下任何牵绊,免得返回现代后徒增烦忧。
更何况他心底还有几分疑惑。
之前他击败的那个土匪头子,虽然身手比寻常匪徒矫健不少,还能隐约调动一丝灵气,具备一定的超凡实力,但细细感知下来,顶多也就练气前三层的水准,在系统判定里不过是刚入门的菜鸟。
可就是这样一个实力平平的土匪头子,竟然能拥有一匹具备超凡能力的鳞马。
只能说明,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他格外在意。
那些土匪的悍不畏死实在反常。
方才打斗时,即便同伴接连倒下,剩下的匪徒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一般,红着眼珠子往前冲,连生死都抛在了脑后。
这绝非寻常土匪的作风,寻常匪徒抢劫无非是为了钱财粮食,一旦陷入劣势,跑得比谁都快,哪里会这般不要命?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今日的土匪洗劫事件,绝不会就此结束。
那个土匪头子背后,定然还藏着更大的势力,甚至可能牵扯出更深的秘密。
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不仅可能会给大方村带来更大的灾祸,说不定还会波及到自己。
念及此处,周睿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紧紧追赶的祖孙二人沉声交代道:“方才那些土匪行事诡异,绝非散兵游勇,他们后面恐怕还有组织。你们通知村民尽快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大方村,找个偏僻安稳的地方暂避风头,免得日后再遭祸患!”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骤然变得轻盈起来,如同一阵疾风般向前掠去,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迅速消失在祖孙二人的视线里,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转瞬即逝。
安娘攥着老头的衣角,怯生生地抬眼望着周睿离去的背影,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失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将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老头看着周睿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安娘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法师大人本就不是凡人,终究不是我们能攀附的。咱们还是听法师大人的话,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
另一边,周睿施展轻身术,不过片刻便抵达了村口。刚到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便听见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马匹愤怒的嘶鸣,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抬眼望去,只见那匹鳞马正焦躁地在原地打转,时不时扬起前蹄用力刨地,坚硬的马蹄踏在泥土里,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坑印。
它鼻孔里喷着白色的雾气,脖颈上的鬃毛因愤怒而根根炸开,银鳞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惶与戾气。
周围围了七八个村民,手里拿着粗麻绳和木棍,一个个踮着脚尖,满脸好奇又带着几分畏惧地看着鳞马,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毕竟方才有人试图靠近时,差点被鳞马一蹄子踹中,若非躲得快,恐怕早就骨断筋折了。
“都退后些,别惊扰了它。”周睿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村民们回头一看,见是方才救了全村的“法师大人”,连忙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有人还不忘指着马身上的鞍具,:“法师大人您看,这马鞍子上还镶着铜片呢,做工多精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物件!估计这马是那群劫匪从哪儿偷来的!”
“可不是嘛!你再看这马腿,上面还有一道伤口呢,渗着血呢,想必是方才被这群土匪弄伤的!这马可真神了,受了伤还这么有劲儿!”另一个村民接话道,语气里满是惊叹。
周睿没有理会村民们的议论,目光缓缓落在鳞马的左前腿上。
那道伤口不算太深,却也皮肉外翻,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马腿缓缓流下,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又抬眼看向鳞马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惊惶。
周睿脚步放轻,慢慢朝着鳞马走去,同时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他的动作从容而沉稳,没有丝毫急躁,生怕刺激到这匹受惊的异兽
鳞马察觉到有人靠近,顿时变得更加焦躁,再次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似乎想要驱赶他。
但当它的目光落在周睿身上时,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刨地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敌意。它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依旧警惕地盯着周睿,鼻孔里喷出的气息也平缓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