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系统要求，他都不会关注路杨这个导演。
而这一接触才发现，路杨导演水平是有，但他对艺术的追求和对流量的妥协下创作出的《绣春刀之修罗战场》这个剧本，周睿实在无法接受。
因为杨蜜饰演的北斋，她的存在实在是太刺眼了。
角色既不讨喜，行事逻辑也飘忽，像硬生生从另一个故事里抠出来的，和整体的阴郁基调格格不入。
周睿翻着剧本就琢磨，这角色撑死了出场五分钟，当个推动剧情的引子就够了，偏偏剧本里给她加了一堆冗长的戏份，看得人膈应。
他实在想不通，杨蜜怎么会愿意低价接下这种本子。是知道自己口碑跌到谷底，想靠口碑剧翻身？
但就这角色，想要翻身？
做梦吧！
周睿把剧本往桌上一推，直接拨通了路杨的电话：“路杨导演，剧本我看了，这戏我觉得我是真接不了。”
“看完剧本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你这故事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炼从开场就没舒坦过，陆文昭到死都是个笑话，连最后大boss登上皇位的信王最终也会落得个上吊的结局——观众花钱进影院，不是想找罪受的！”
“还有北斋这角色，路杨导演，我实在看不出她除了拖沈炼后腿，还有什么用？
五分钟能说清的事，硬撑成半个主角，和沈炼那点若有似无的感情线，在这堆人命里显得像块多余的糖，齁得慌。”
“我知道你是想拍点不一样的，可电影得有人看才行。你这剧本，往文艺片里塞吧，武打戏太多，往商业片里放吧，调子沉得能淹死人。
我是一个俗人，我拍电影追求的是肯定是高票房和高口碑，可是你这部电影里，我两个都看不到！”
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路杨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听筒里的忙音像根针，扎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盯着桌角那杯凉透的茶，指腹在粗糙的桌布上反复摩挲，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许久后。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开始找新的陆文昭吧！”
……
按照周睿要求换上职业装的陈尧听见周睿挂断电话的忙音，轻手轻脚凑到办公桌旁，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怎么，这个剧本你不喜欢吗？
周睿捏着眉心叹了口气，指尖在剧本封面上点了点：“也说不上不喜欢，就是觉得浑身别扭。”他抬眼看向陈尧，语气里带着点疲惫，“你说这故事吧，人物是立住了，可从头到尾跟块湿抹布似的，闷得人喘不过气。观众怕是不会买账。”
陈尧看出他情绪低落，绕到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发丝蹭得周睿颈侧发痒：“我其实挺羡慕你的。”她声音闷闷的，“刚出道就是主角，然后爆火，现在还有一电影堆剧本找你。不像我，都拍了两部剧了，连下一步要干嘛都不知道。”
周睿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安慰道：“慌什么，这不是《仙剑四》还没播出吗，等播出之后你就红了呀，然后就有接不完的代言，拍不完的戏，赚不完的钱了。“
陈尧往他背上蹭了蹭：“可播出前总不能干等着吧？”她用手戳了戳周睿的腹肌，“《诛仙》下个月就杀青了，公司对我有什么安排吗？总不能还让我回去开咖啡店吧？”
周睿挑眉：“我不也跟你一样是个演员？公司的安排哪轮得到我知道。”
“你不一样啊。”陈尧突然收紧手臂，下巴在他肩上轻轻晃了晃。“你年底就要进欢瑞的股东名单了，就帮我顺嘴问问呗？”
周睿摸了摸下巴，看着陈尧身上的职业装：“那得看看你的努力了，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也不想以后没工作吧？”
陈尧没好气的拍了周睿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来到周睿身前蹲了下来。
……
“带上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