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就算了，”赵立影把糖塞进牛仔裤口袋，声音闷闷的，“一股子怪味。要吃就去吃糖油粑粑，现炸的那种。”
周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行，听你的。”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提醒入场的声音，赵立影理了理裙摆，转身时又回头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里早已没了火气，反倒像是带着点娇嗔。
一旁的经纪人彭智渊凑了过来好奇道：“这姑娘你没收？”
周睿点头：“这姑娘眼睛里的野心太大，我把握不住，而且长的差那么点意思。”
“野心大不是坏事。圈里混的，没点野心走不远。你那些女人里，杨蜜，唐妍，现在的热芭，眼睛里的火可不比她弱多少。”
周睿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闻言嗤笑一声：“不一样的。大蜜蜜眼中的劲是想要争一口气，唐妍自己都没什么规划，全靠她那个经纪人，热芭现在那么拼多多少少有我的原因。
她不一样！
她眼里的可不单单是劲，还有算计。你看她刚才捏着糖的样子，气是消了，可那眼神扫过会场入口时，亮得跟盯着猎物似的。
这种人心里有杆秤，谁能给她铺路，她就往谁跟前凑，今天能为了个提名跟我置气，明天就能为了更好的资源转头找别人。”
彭智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签到台，那里正有几位明星在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算计也分深浅。她至少懂得见好就收，没真跟你闹僵，说明拎得清轻重。”他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看得人通透。
“我甚至觉得她比热芭跟适合做你公开的恋人。因为长相原因，她没有热芭的那种攻击性，能让你不少女粉丝接受”
彭智渊这话出口，走廊里静了片刻。周睿指尖顿在西装纽扣上，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意外：“你这算盘是怎么打的？”
彭智渊没接玩笑，只是继续道：“热芭那张脸太扎眼，像开得最盛的红玫瑰，你粉丝里本就有不少把她当假想敌的，王东和高雯的CP热度为什么没有封腾和薛杉杉的一半？
她太美了！
真要公开，你粉丝后援会得炸掉一半。
赵立影不一样，她是那种讨喜的甜，带点邻家感，粉丝会觉得‘哦，原来是这样的姐姐’，接受度自然高些。”
周睿扯了扯领带：“合着在你眼里，谈恋爱跟签商务合同似的，还得算受众接受度？”
“在这个圈子里，差不多是这个理。”彭智渊语气平静，“你以为杨蜜当年公开恋情是冲动？她团队早就做过调研，男方国民度够高，路人缘又稳，公开后不仅没掉粉，反而凭‘敢爱敢恨’的人设圈了一波好感。
而明明刘思思同样也找了一个比他大的男朋友却遭遇全网嘲。
感情的确是私事，但放在你身上，就得掺点公事的考量。”
他看向周睿，镜片后的目光很清：“我不是让你勉强自己，只是说句实话——赵立影的‘适配度’确实高。”
周睿望着会场里闪烁的镁光灯，忽然想起热芭小姑娘眼里的光，为了能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而付出的努力。
“适配度再高，不是那个人也没用。”他声音沉了些，“热芭那丫头是傻，被黑粉骂了只会躲在我怀里哭，但她眼里的光干净，跟她在一起不用想那么多。赵立影……”他顿了顿，“跟她待着，我得时刻想着下句话会不会被她算成筹码。”
彭智渊没再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喷雾瓶，递给周睿：“会场空调太干，给郑雨荨带的保湿喷雾，你等会儿转交她。”
你搁这装什么纯情？
周睿接过喷雾，他忽然笑了：“你这操心的劲，真该去当保姆。”
“我是你经纪人，这些本就是分内事。”彭智渊推了推眼镜，“走吧，该入场了。至于赵立影那边，我会让人跟她团队对接，把同台论坛的流程细化好，不会让她有机会借题发挥。”
周睿点头，转身时看了眼会场入口。赵立影正和一位导演谈笑风生，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眼里的光依旧亮得很，像藏着无数个未说出口的目标。
他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保湿喷雾。
或许彭智渊说得对，野心不是坏事，适配度也确实重要，但有些东西，比这些都要紧。比如眼里的光够不够干净，比如待在一起时，能不能不用设防地笑出来。
至于那些所谓的“合适”，终究抵不过一句“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