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砌墙,尤其在北方,为了冬天御寒,一般都是“三七墙”,就是两块砖放平‘丁’字形摆放,大概是三块砖的宽度。
南方不用考虑保暖防风,一般是“二四墙”或者单坯砖。
这块水泥掉落,下面有一块砖竟是立着填进去的。
赵飞眼睛微眯,就知这块砖后边定是空的。
他也没在砖头四周细细琢磨,直接拿着凿子对准砖头中间,“咔”的一下,一锤砸去,想直接把砖砸断。
岂料这时,外边房门突然被人推一下没推开。
刚才进来,赵飞就上了锁。
随后就听老太太叫道:“开门,这早就插门。”
赵红旗应了一声,忙去开门。
老太太疑惑道:“你俩凿啥呢?”
说着就穿过玄关,来到厨房门口,往里边儿一看,直皱眉道:“老三,你又穷折腾啥?”
赵飞回头,瞅一眼。
敷衍道:“白天吴老二把顶棚拆了,我看他说这片墙原先修过。我寻思,咱家搬过来就没动过,一定是以前人弄的。”
“听说当年不少东洋人走的时候,金银细软带不走,都就地藏在房里。后来解放了,房子分给咱们,也没人知道。前一阵子不少地方翻建拆迁,都给拆出来了。我合计咱家房子里头是不是也有,干脆凿开看看。”
老太太一脸无语,没好气道:“你就折腾吧你。赶紧把梯子弄出去,把厨房给我收拾好了,别等我急眼。”
赵飞连忙应了一声:“马上就好。”
赵红旗却有点跃跃欲试,插嘴道:“妈,你别不信。原来上学那会,我们学校盖教学楼,平房教室底下就挖出一个地窖来,听说挖出来不老少好东西,公安的都来了。”
老太太不以为然,直接进屋。
赵飞拿着凿子,继续砸了一下。
第二下,终于把墙上这块砖敲断了。
这块砖是硬嵌进墙里的,四周抹的水泥不多,被敲两下,不仅断了,连四周的水泥缝也都裂开。
再拿凿子尖头插到里头一撬,就给扒了下来。
顿时,在砖后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墙洞。
虽然通过小地图,早知道这里有暗格,但此时凿开,呈现在眼前,还是有些兴奋。
赵飞冲下边叫一声:“二哥,拿手电!”
赵红旗先愣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叫道:“真有东西?”
赵飞急着道:“你快拿手电,我好看看。”
赵红旗“诶”了一声,忙跑到屋里去拿手电,还不忘冲老太太叫道:“娘,真有东西!”
老太太这下也不淡定了,立即跟出来。
把手电递上去,赵飞推开开关,往墙洞里照。
顿时一道橙黄色光柱照进去。
这个墙洞比老太太藏钱那个大不少。
去掉外边封口的砖,里边还有一块砖深,宽度也差不多。
最外面,是一个报纸卷,就在墙洞洞口。
从小地图上确认没有危险。
赵飞伸手把报纸卷,拿出来,递下去,冲赵红旗道:“打开看看,里边是啥。”
报纸卷里边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看颜色是铜的。
拿出来晃晃,里边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再扫一眼小地图,小地图上原本一个挺大的金色光点,从里边分出一个小圆点。
“这盒子里也是黄金?”赵飞心念一动,叼着手电,直接打开。
铜盒子里边,垫着暗红色绒布,果然是几件金首饰。
赵飞瞅了一眼,也没迟疑,直接递到下边。
这时,梯子下。
赵红旗和老太太把刚才递下去的报纸展开,顿时吃了一惊。
里边竟是好几卷花花绿绿的纸币。
赵红旗不由叫道:“老三~是外国钱!”
赵飞心里一凛,连忙低头看去。
这么多钱,要是美元,那可就发财了。
岂料老太太拿起一卷,失望道:“是东洋人的军票,早都不能用了。”
赵飞瞬间兴致全无,转又看向墙洞。
在金属盒子后头,拿手电往里一晃,眼睛一亮。
里边竟直接反射出金色光芒!
再仔细一看,果然是一根根小金条,散落放在里头。
赵飞立即伸手,摸出来两根。
心里暗忖,看来藏东西的时候,东洋人真是慌了,直接塞到里头,就把墙洞封了。
都是一两一根儿的小黄鱼,转手朝下面递去,低声道:“娘,二哥,金条,接着点儿。”
下面二人还因为找出一堆没用的军票,有些意兴阑珊,猛又听说摸出金条,又兴奋起来,连忙接住。
赵红旗托着两根小黄鱼,眼睛瞪得比往常大出一圈,在灯光下盯着手里黄澄澄的东西,喉结上下,不停滚动,控制不住地咽着唾沫。
老太太比他强多了,并没特别激动,只拿指甲掐一下,确认是金子,又向上看去:“老三,里头还有吗?”
赵飞又摸出两根递下去:“还有两个。”
随后把手伸进去,却是心念一动,将墙洞里剩余的五根小黄鱼,悉数收进小地图内,转回头道:“没了,就这些。”
随即顺梯子下去。
不等他完全落地,赵红旗迫不及待扶着梯子挤上去道:“我上去看看。”
赵飞情知他不是不相信,只是好奇上面那个墙洞,侧身一闪,让到旁边。
看向手里握着四根小黄鱼的老太太,笑呵呵道:“娘,没想到吧,咱家墙里还真有宝贝。”
老太太十分冷静,皱着眉头先瞅一眼上边墙洞,又看向赵飞,沉声道:“老三,你是咋找着的?”
赵飞道:“我也是灵机一动,听说当年东洋人走的时候,藏了不少东西。这不是今天吴老二把厨房顶棚拆了,我刚才下班回来一看,就觉着这地方抹的水泥有点蹊跷,正好咱家修房子,干脆砸开看看,没想到,还真有,也是该着。”
老太太听着,觉着有点太巧合了。
要不是面前说话这人是自个亲儿子,换个人这样说,她都得先啐对方一脸,然后说声“放屁”。
但这人是她儿子,一切都无需猜忌。
老太太沉吟片刻,转脸冲上边道:“老二,快下来!”
赵红旗“诶”了一声,从梯子上爬下来,脸色涨得通红,呼哧呼哧直喘,激动的压低着声音道:“娘,咱家是不是发财了!”
老太太却翻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瞧你那点儿出息,拢共就四根小黄鱼儿,能发多大的财。”
赵红旗挠挠脑袋,嘿嘿一笑。
他对这些还真没什么概念。
赵飞却心里有数,插嘴道:“小黄鱼一根儿三十多克,按现在的金价,三十左右块钱一克,一根小黄鱼大概是一千块钱。”
赵红旗这才恍然大悟,仍是十分欣慰:“那也行,四个就是四千块钱呢。”
在这个年代,谁家要是有四千块钱,还真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老太太没理会这些,一脸严肃道:“老二,老三,这事非同小可,绝对不能声张出去。”
“这些首饰和黄鱼儿留下。把那些破钱都塞回去,然后你俩立刻到外边调点水泥,再拿块砖把墙洞封死,表面儿都给抹上。等明天我出门把门锁了,不让吴老二他们进来。等水泥彻底干透了再说。”
眼见老太太神情严肃,赵红旗也不敢怠慢,连忙把地上那些拆散的军票重新归拢起来,再用报纸包上,爬着梯子上去,要塞回去。
岂料刚要往墙洞里塞,忽然“啪嗒”一声,竟然从报纸里掉出一个不大的金属扣。
赵红旗不由“诶”了一声,叫道:“啥玩意儿掉了?”
赵飞弯腰捡起来,定睛一看。
是一个比大衣扣子大一些的金属徽章,材质应该是铜的,表面错银,嵌套花纹。
赵红旗在上面问道:“老三,是啥呀?”
赵飞仔细端详。
重生前,他玩过一些东洋游戏,见到过类似的东西,说道:“应该是东洋家族的家徽,没啥用的东西。都搁回去。”
说着抬手便递了上去。
赵红旗把军票塞回去,又伸手把徽章接过去。
拿到面前瞅一眼,嘟囔一声“还挺好看”,却说不上喜欢,便顺手塞回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