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考核过程，如同经过精密编程的流水线展示。
每个女孩都竭尽全力，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
舞蹈整齐划一。
歌唱稳定在调上。
表情管理到位。
结束时的问候语恭敬得体，九十度鞠躬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从技术层面看，这几乎是一场无可指摘的、堪称范本的预备女团考核。
表演全部结束。
八个女孩并排站好，胸口微微起伏，紧张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她们眼中充满了期待、
这些年积累的汗水、泪水，都凝聚在此刻。
裴善清咳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恭敬地转向白墨阳：
“会长，所有候选人的最终考核已经完成。”
“我们认为，她们的表现非常出色，整体素质均衡，纪律性很强，已经完全达到了……甚至超过了业内顶级娱乐公司预备出道团队的标准。”
“尤其是采源、智敏、元英几位，潜力巨大。请您做最终指示。”
她的话语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成就感，仿佛在展示一件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赵相一等几位前JYP系高管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
白墨阳没有动，也没有看裴善静。
他缓缓地、逐个地扫视着站在他面前的八个女孩。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刚才还只是没什么表情，现在，则是阴云密布，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整个练习室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女孩们脸上的期待和一点点小骄傲，瞬间冻结，变成了不知所措的恐慌。
金采源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柳智敏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
裴善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但还没等她细想——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和失望的冷笑，从白墨阳喉间溢出。
这声笑，像一根针，刺破了室内虚假的平静。
下一秒，白墨阳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动作并不剧烈，却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形压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脏一缩。
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目光如寒冰，先是从八个脸色煞白的女孩脸上缓缓刮过。
然后，猛地转向了评委席，尤其是裴善静和赵相一的方向。
“标准？顶级公司预备团的标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我看是一堆流水线上精心打磨出来的……复制品！垃圾！”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
女孩们彻底傻了。
眼睛瞬间瞪大。
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委屈。
赵美延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赶紧捂住嘴。
权恩妃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
张元英和安宥真吓得抱在了一起。
裴善静和赵相一更是如遭雷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