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过去。
墨阳娱乐顶层办公室。
空调嗡嗡吹，冷得像冰窖。
白墨阳把一张A4纸拍在黄尚贤面前，上面就八个名字，龙飞凤舞。
赵美延、张元英、安宥真、金秋天、崔叡娜、权恩妃、薛仑娥、吴海嫄。
黄尚贤，名义上的白墨阳一号经纪人，实际上的墨阳娱乐三号人物+冤种合伙人，拿起名单瞅了一眼，眼皮都没抬。
“哟呵，精挑细选啊白老板。累死累活海选几个月，砸进去的经费够买半栋楼的泡面了，结果你筛出来这几个……啧，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她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名单。
“这不是你当初内定名单里那些吗？玩我呢，有这功夫搞这么大阵仗，你把名单摔我脸上说‘就她们’不完了。省下的钱咱去济州岛买幢别墅吹海风不好吗？”
白墨阳瘫在老板椅里，脚丫子毫无形象地翘在办公桌上。
桌子上新买的财神爷摆件吸收着脚气。
嘬着一根棒棒糖，斜眼看她：“你懂个屁。”
他把“屁”字拉得老长。
“不搞大规模海选，不整得跟真事儿似的，怎么显出我白墨阳的眼光。什么叫沙里淘金？淘出来的那才叫金，懂不懂。”
“你等着吧，再过几年，就这一份名单甩出去，那些媒体，那些同行，不得跪着唱征服？‘看看人家白老师，瞎几把挑出的苗子就能薄纱全行业，’懂？”
黄尚贤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能把办公室屋顶瞪出个洞来。
“行，你有理。那现在咋整，名单定了，加上你那两个在公司里的弟子，菜园和Karina，老板你是准备第一步就搞个10人大型女团吗。”
白墨阳嗤笑一声，脚丫子晃了晃。
“急什么，女团策划那玩意儿还在我新建文件夹里躺着呢，名字都没想好。”
他摇了摇棒棒糖，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还有，谁说以后公司就这几个练习生。谁说就只能有一个组合呐。人多，才好搞事情。”
“就算都组一个团又咋了，就不能拆分成俩个、三个、四个小队活动吗。A队今天唱跳《Nobody》，B队明天去便利店门口摆摊唱《Tell Me》行不行？”
“组合方式随便换，新鲜感不就来了。观众老爷们不就刺激了，就跟换女……咳咳，那什么似的。”
“噗……”
黄尚贤刚喝进嘴的咖啡喷了一半，“靠！老板你要死啊！要是让楼下那群丫头听见……”
“听见又怎样？”白墨阳满不在乎地嘬着冰美式，“资源有限，竞争上岗，达者为先。达不到老子要求，”
他眼神瞬间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大仓鼠。
“管你金彩源、柳智敏，还是赵美延权恩妃，该滚蛋滚蛋，老子手起刀落绝不手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度欠扁的自信。
“至于女团能不能成？呵，只要我白墨阳坐在这制作人的位子上一天，哪怕我给她们写首儿歌当主打，我都能让她们踩着其他女团的尸骨登顶。”
黄尚贤看着他这混不吝却底气十足的样子，张了张嘴，难得的没斗嘴，半晌才叹了口气，认命似的。
“行吧，算你狠。虽然你这人生活一团麻、奇葩加毒舌，但只要是你坐镇制作，确实……总有点化腐朽为神奇的办法。”
难得正经的气氛没维持两秒，“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撞开了个小缝。
助理小朴那张娃娃脸探了进来，带着点惶恐。
“老板，黄代表，外面……来了两个小姑娘，说是拿着老板您的……推荐信？”
黄尚贤一脸狐疑：“小姑娘？多大？”
小朴伸手比划了一下，声音都透着难以置信。
“这……这么高？看着也就……小学五六年级？撑死了十一二岁的样子？”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