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
一旦辐射扩散,欧洲陷入恐慌,这些抗辐射物资和防护用品,就会成为救命稻草。
哪怕价格再高,那些惜命的有钱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抢购。
二十倍的价格看似疯狂,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少钱。
欧洲人此时还是很有钱的,就算普通职员工人,生活水平也远超亚洲人。
何况这些物资本来的单价不高,一盒药从一德国马克变成二十德国马克,并不会直接进斩杀线。
不至于,绝对不至于。
欧洲老爷的钱花不完,完全花不完。
更关键的是,欧美药企也不是傻子。
等他们加大产能,价格就会被打下去。
林恩浩赚的就是第一波快钱而已。
两亿美元变四十亿美元……
孙可颐迅速压下内心的震惊,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恩浩哥。”
“我到时候会联系欧洲分部,把高价销售的指令贯彻到底,如果政府管控价格,我们就找黑市商人出售。”
各国发国难财的“黄老爷”也很多,不用担心销路。
孙可颐心里想的是“苏联发动核战争,被恩浩哥提前察觉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林恩浩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微微揉了揉眉心。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转换了话题:“李富真那边,最近情况怎么样?”
本来李富真是由金允爱“照顾”的。
最近金允爱正在忙着竞选仁川区国会议员,所以李富真暂时住到了孙可颐那边。
“从首尔到仁川,她非常配合,没有什么异常。”孙可颐回答道。
作为三星集团交到林恩浩手中的“人质”,目前李富真由越南人黎文雄的“安保公司”专门“保护”。
孙可颐继续说道:“她的日常起居、学业通勤,都在我们的严密保护圈内。”
“每天早上,我们会安排专人,护送她去学校上课。”
“晚上再护送她回来。”
“学校周边,也安排了人手。”
当然,给黎文雄安保公司发工资的,那必须是三星集团。
李家自己花钱监视自己家女儿。
想让林恩浩花钱,那是白日做梦。
也不能浪费保安司的安保力量。
最主要的是,黎文雄的人只听林恩浩的。
这也算是林恩浩给黎文雄这帮人一些福利,找三星领工资去。
后续这帮越南仔雇佣兵,还有大用,得养着。
“李富真小姐的学业不能耽误。”林恩浩淡淡说道。
“明白,已经安排妥当。”孙可颐立刻点头。
见林恩浩不说话,孙可颐又补充了一些情况,毕竟金允爱选择的仁川是孙可颐的家乡。
“允爱姐最近为了国会议员的竞选,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要参加各种竞选活动,会见选民,还要处理竞选团队的各种事务,确实顾不上富真小姐。”
“经常给我打电话,询问富真小姐的情况,得知富真小姐一切安好,她很放心。”
林恩浩点点头:“嗯,我每天都会跟她打一通电话。”
孙可颐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种待遇,她是没有的。
没办法,正妻就是不一样。
林恩浩站起身,再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仁川经济开发区。
窗外,工厂里的机器在全速运转,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着,车辆在主干道上穿梭,一切都生机勃勃,一片繁荣景象。
林恩浩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孙可颐,“允爱竞选仁川的国会议员,胜算很大。”
“LKS集团总部也已经迁到了这里,我们的产业、我们的势力,都集中在这里。”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手中。”
“竞选没有理由失败,也不能失败。”
“允爱姐的优势确实明显。”孙可颐立刻附和道,“我们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资金、组织架构、民意基础,占尽优势。”
“首尔那个地方,牛鬼蛇神太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水太深。”林恩浩微微皱眉头,“青瓦台的权力斗争,政界的尔虞我诈,商界的明争暗斗,每一天都在上演。”
“目前我们在那里投入再多,也只是众多势力中的一股而已。”
“仁川不同。”林恩浩微微眯眼,“这里地理位置极佳,是重要的港口城市,交通便利,潜力巨大。”
“我们要在这里,把根基扎到岩石层里,把我们的产业、我们的势力,渗透到仁川的每一个角落,让LKS集团,成为仁川的主宰。”
孙可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林恩浩到底要什么?
这个问题,无数人都想知道。
孙可颐也猜测过,无非是走上朴卡卡、全卡卡那条路……
此刻,林恩浩第一次说出人生蓝图的冰山一角。
孙可颐秒懂。
她看着林恩浩,试探问道:“恩浩哥的意思是,要把仁川打造成我们的铁板势力范围?”
“对。”林恩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仁川以后就姓林。”
“我们要掌握这里的行政、经济、舆论和暴力机构,掌控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工厂,每一个人的命运。”
“这里的官员,要听我们的。”
“这里的商人,要依附我们。”
“这里的民众,要敬畏我们。”
“至于其他地区,可以慢慢渗透,一步步蚕食,不急一时。”
“只有这样,才能保我们家族,保LKS集团,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富贵,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其实也就是打造仁川版的“政治世家”。
林恩浩淡淡说道:“那个大统领的位置,不过是坐在火山口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
“我国历史证明,坐那个位置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不是被推翻,就是被暗杀,要么就是身败名裂。”
“也许我实力强大,可以平稳下庄,但是没有意义。”
“我要保证林家永远成为韩国政坛的常青树。”
这其实就是韩国历任大统领的最大“弱点”。
他们形不成政治世家。
连阿美莉卡自己,都有政治家族,更别说欧洲和日本。
而韩国却像个笑话,永远有数不清的反对者推翻上一任,陷入无限循环。
林恩浩要改变这一切。
韩国再拉胯,也不是菲律宾可以碰瓷的。
连菲律宾都是世家门阀政治,韩国有什么不可以的?
以前没人做到,那只是以前而已。
这个平行时空,一切皆有可能。
按照现实世界的评判标准,夏启接班是最蠢最蠢的做法。
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正确做法当然是老布什,小布什,老马科斯,小马科斯等等。
选呗!
有牢固的基本盘,怕什么?
更别说小日子那一堆政坛近亲繁殖的玩意……
就在这时,林恩浩口袋里的大哥大铃声突然响起。
林恩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林小虎的号码。
“说。”林恩浩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小虎的声音:“恩浩哥,李政会现在在济州岛度假。”
“一切行动都按计划实施,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林恩浩淡淡说道:“好,我知道了。”
“明白!”电话那头的林小虎应道。
林恩浩按下挂断键,收起大哥大,放回口袋。
“可颐,我现在要去一趟济州岛,这边的所有事情,就交给你了,替我看紧点。”
“是,恩浩哥,您放心,我会按刚才你交待的做。”她没有多问。
恩浩哥想说的,自然会告诉她,不想说的,再多追问也无用。
林恩浩走到孙可颐面前,微微俯身,伸出右手手臂,揽住她的肩膀。
“等我回来。”林恩浩吻了上去。
“嗯……”
吻别之后,林恩浩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打开房门,门外负责警戒的姜勇灿立刻跟上。
两人快步朝电梯走去。
…………
济州岛,西归浦,“蔚蓝海岸”度假酒店。
这里是济州岛最奢华的度假酒店之一,往来皆是权贵与富豪。
酒店的泳池区,大大小小十多个独立泳池分布其间。
到处都是享受假期的权贵与富豪。
李政会此刻正惬意地躺在一张铺着洁白浴巾的沙滩椅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褪去了平日里在金达中身边的严谨。
他身着一件夏威夷风印花衬衫,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略显肥胖的胸膛。
李政会身边没有太多的护卫,只有一名保镖远远地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有人靠近。
他吩咐过,休假期间,不准任何人打扰他的兴致,哪怕是保镖,也只能远远守候。
两名穿着性感比基尼、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正殷勤地跪坐在李政会身边。
左边的女子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揉捏着,右边的女人则双手握着拳头,捶打着他的小腿。
李政会享受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右手时不时抬起,在那位揉肩女子光滑的大腿上用力捏一把。
女人身体微微扭动,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配合着嗔怪道:“哎哟,李秘书长,您轻点嘛!”
“人家的腿都被您捏疼了。”
李政会似乎很享受这种暧昧的互动,发出老色批的笑声,咸猪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顺着女子的大腿慢慢向上滑动。
“疼才好,这样你才能记住我。”
“好好伺候着,只要我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金银珠宝,名牌包包,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另一名捶腿的女子见状,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李秘书长对我们可真好,一定让您舒舒服服地度过这个假期。”
李政会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享受着身边女子的伺候。
不远处,一个身着酒店统一灰色保洁制服的男人,正推着一辆装着清洁工具的推车,缓慢地在泳池边缘移动。
正是吴东国。
他现在是侦察总局首尔站的站长,“潜伏”在保安司令部的朴明哲“名义上”也是他的下级。
吴东国戴着一副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认真清理着泳池边缘偶尔飘落的落叶或空饮料罐,似乎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保洁人员,没有丝毫异常。
吴东国推着推车,慢慢走到一处环绕着低矮棕榈树的景观垃圾桶旁,停下了脚步。
垃圾桶旁边,站着一个同样穿着酒店灰色保洁制服的年轻男子。
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柄夹,清理着垃圾桶周围的细小杂物。
这人的目光时不时警惕地扫过四周,尤其是李政会身边的保镖。
他叫黄庆全,半个月前刚秘密潜入首尔,成为首尔站的一员。
黄庆全出身于特工世家,从小接受严格的训练,擅长隐蔽和侦查。
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执行过多次危险的隐秘任务,经验丰富。
这次,他与吴东国搭档,伪装成保洁人员,一方面协助吴东国监视李政会,另一方面负责警戒,防止出现意外。
吴东国停下推车,拿起推车上的一块抹布,擦拭着垃圾桶的表面。
确认附近没人注意到这边以后,吴东国和黄庆全窃窃私语起来。
保洁人员在工作中碰头后,闲聊几句也是常事,并不会显得突兀。
吴东国小声说道:“李铭万局长的最新指令,五月十八日的行动迫在眉睫。”
“金达中集团的核心部署到底是什么,我们必须从李政会这里撬开嘴,拿到最真实的情报。”
“他不是普通的秘书,是整个计划的操盘手。”
“金达中的所有计划,他都了如指掌。”
“只有拿到他口中的核心情报,我们才能精准部署,成功完成任务。”
黄庆全低着头,用长柄夹夹起一片落在垃圾桶旁边的枯叶,放入吴东国推车上的垃圾袋里。
他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应:“目标确认无误。”
“我们也已经摸清了他的作息和护卫情况,动手的时机不难找。”
“但我有一个顾虑,我们撬开他的嘴,拿到情报之后,他会不会事后立刻向金达中告密?”
“如果金达中得知我们获取了他的核心计划,会不会改变部署?”
“到时候,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获取的情报,不就彻底失效了?”
吴东国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后,冷冷说道:“更改计划?哼,他来不及了,金达中也来不及了。”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金达中他们的核心计划已经全面启动,整个盘子都已经转起来了,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所有的外围组织、年轻人团体、工会、各种社团,全都接到了动员令,进入了全力运转状态,所有人都在为行动做准备。”
吴东国放下抹布,伸手调整了一下推车上的消毒喷壶,继续说道:“我已经初步估算过,直接参与这次行动,并且响应金达中号召的人数,可能突破二十万。”
“这么大的声势,这么多人被鼓动起来,就像一辆在陡坡上失控加速的重型卡车,根本停不下来。”
黄庆东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太认可。
毕竟老家是“一言而决”嘛……
吴东国见他思维还没“转变”过来,只能继续解释道:“计划启动到这个程度,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可逆转的势头,任何核心环节的改动,都会引发整个集团内部的混乱。”
“各个组织之间会相互猜忌,相互推诿,甚至会出现内斗。”
“金达中精明了一辈子,绝不会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
“就算李政会事后向他汇报,他也不会轻易更改计划,最多只会加强防备,这对我们的行动,没有太大的影响。”
黄庆全将长柄夹换到另一只手,身体微微前倾,装作整理推车上的工具袋,动作自然,避开了周围人的目光。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嘴,只是我们获取情报的源头,无论他说不说,金达中的计划都会按原有的轨道推进,不会因为他的泄密而改变?”
“我们获取情报之后,就可以安心部署,不用担心情报失效,也不用担心陷入圈套?”
他的语气里还有一丝不确定,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吴东国冷声说道:“我们获取情报,不是为了阻止他的计划,而是为了摸清他的部署,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又继续说道:“待会儿我们‘请’他‘配合调查’,使用的身份是——保安司令部特别调查科。”
吴东国悄悄拿出了两本证件。
上面写着“保安司令部”……
“这是朴明哲搞来的,如假包换。”
黄庆全拿着长柄夹的手微微一顿,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惊讶。
他微微侧头,看向吴东国,眼神充满钦佩:“高,实在是高!”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瞬间就领会了吴东国的深意,也对这位吴站长“手眼通天”,能搞定保安司证件感到无比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