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恩浩善于跟“史密斯专员”共同进步。
除了正常“回扣”之外,LKS集团支付了大笔“公关费用”,这才拿到了这些顶尖装备。
这个时空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此刻,从空中俯瞰,地面上的景象令人震撼。
数公里长的公路上,坦克、装甲车、卡车组成了一道钢铁洪流,首尾相连,滚滚向前。
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个天空。
这支包含着数百辆装甲车辆,上万名精锐士兵的庞大军队,正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沿着公路向前推进。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水原,第三野战军司令部驻地。
林恩浩靠在直升机副驾驶椅背上,看着下方的钢铁长龙,眼神冷峻。
从这一刻起,大韩民国的历史已经彻底改变。
“通告全军,”林恩浩对着通讯器下达命令,“任何阻挡我们前进的人,无论所属部队,一律视为叛军同党,格杀勿论。”
“是!”通讯器里传来各级指挥官的回复。
直升机压低机头,加速掠过装甲纵队的上空,向着北方的天际线飞去。
那里,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帷幕。
…………
京畿道华城通往水原的公路上,钢铁洪流正全速碾过柏油路面,势头迅猛,无可阻挡。
各式装备呼啸而过,巨大的震动声,让道路两旁民居的窗玻璃嗡嗡作响,久久不停。
道路两侧,早已被北山警卫师的先遣部队彻底控制,防线严密。
身着丛林迷彩服的士兵手持突击步枪,呈半蹲姿态,背对行进的车队,面向路边围观的民众,整齐排列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他们在各个关键路口架设了临时路障和警示标识,标识牌上用醒目字体写着“实战演习区域,禁止通行”,字体加粗,远远便能看清,警示着过往车辆与行人。
华城市的交警抵达现场,穿着醒目的蓝色制服,配合着士兵指挥交通。
今天本来就是北山警卫师演训结束的日子,交警一直都在等待执行指挥交通任务。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疏导因封路而滞留的私家车,指引车辆绕行。
另一部分劝说好奇聚集而来的行人保持距离,避免靠近行进的车队。
交警面对民众的问询,也只是简洁回应“例行演习,请勿逗留”。
整个现场秩序井然,每一个环节都衔接顺畅,完全符合大型军事演习的惯例。
华城的老百姓也是热衷于吃瓜的。
很快就有大量群众聚集在道路两侧。
“哎呀,这次演习阵仗可真大,比去年在城郊看过的那场猛多了,连这么多坦克都派出来了!”
路边一个卖鱼的大叔放下手中的活计,目光盯着隆隆驶过的坦克纵队,语气里满是惊叹,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手指还忍不住对着坦克比划。
他常年在路边摆摊,见过几次军事演习,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规模,眼底满是震撼。
“可不是嘛,”旁边报刊亭的老板叼着一支烟,眯着眼望向天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看那些直升机,飞得真低,声音也吓人,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风的力道。”
“我听来买报纸的老兵说,那是最新型号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杀伤力极强。”
“好家伙,看着就觉得厉害,咱们国家的军事力量是越来越强了。”
“演习就是要逼真点才好,”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认可,“当兵的多练点真本事,多搞点这种逼真的演习,才能应对突发情况,咱们老百姓看着也安心。”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对士兵的敬佩。
人群中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大家脸上都带着好奇,还有些许被军演规模带来的紧张。
军迷们互相交流着自己对军事装备的了解,争论着坦克的型号和直升机的威力。
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聚集在道路两边,大家都踮着脚探着头,生怕错过这难得的场面。
几个小孩子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兴奋地蹦跳着,伸手想要触摸驶过的车辆,被身边的大人紧紧拉住,反复叮嘱“别乱跑,离远点”。
没有人意识到,这呼啸而过的钢铁洪流并非演习,也不是国家军事力量的常规展示,而是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利刃。
吃瓜群众只当这是军事力量的又一次强有力的展示,一次“越来越逼真”的例行操演。
…………
水原,第三野战军司令部驻地。
午后的空气里满是肃杀,营区内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密度,沿主干道两侧挺立,构成严密的警戒防线。
无声的紧张在空气中弥漫,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营区入口处,一支由黑色防弹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轿车涂装避开常规制式,车身侧面悬挂青瓦台专属徽章。
车队行驶速度极慢,每一辆车都保持固定间距。
进入营区后,这队停在了指定位置。
车门先后打开,身着深色西装的大统领卫队成员率先下车,瞬间在车队周围形成环形警戒圈。
他们双手始终按在腰间枪套上,目光扫过四周,排查每一处可疑动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片刻后,全斗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往日里刻在脸上的威严未曾消散,却被一层浓重的疲惫覆盖,眼窝下的阴影格外明显,连步履都比寻常慢了半分。
显然是连日操劳未得休整,政府内外的繁杂事务,各方势力的拉扯制衡,都压得这位大统领身心俱疲。
全斗光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随后立刻收回手,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模样。
第三野战军军长崔正旭中将,早已率领军部一众肩扛将星的高级将领,在司令部大楼前肃立等候。
崔正旭大步上前,走到全斗光跟前,抬手敬了一个军礼:“卡卡,忠诚!”
“第三野战军全体官兵热烈欢迎您莅临视察!”
全斗光微微颔首,随后目光扫过两旁的军官方阵。
他没有多余话语,回礼后,淡淡说道:“崔军长,带我先去士兵宿舍看看。”
这是全斗光多年不变的习惯,近乎固执。
自掌控军队以来,无论视察哪支部队,他最先关注的从不是崭新的装备和宏大的演习,也不是将领们精心准备的汇报材料,而是构成军队根基的普通士兵。
铺盖是否保暖,饭菜是否可口,生活有无难处,训练是否合理,这些看似琐碎的小事,他总要亲眼看见才放心。
他始终坚信,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必先稳住士兵的军心。
而军心从不是靠口号凝聚,而是藏在衣食住行的琐碎细节里,藏在士兵们发自内心的归属感中。
崔正旭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早已预料到这个要求。
他太了解全斗光的习惯,这也是精心策划的第一步。
崔正旭语气恭敬道:“遵命,卡卡,这边请。”
说罢侧身引路,始终与全斗光保持半步距离,既显尊重,又不失分寸。
他全程目光平视前方,神色自然,似乎只是执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接待任务,看不出什么异样。
一行人转向营区深处,沿途站岗的士兵纷纷挺胸立正,脊背挺得愈发笔直,齐声高喊“忠诚”。
全斗光步履稳健,目光扫过两侧士兵,不时微微抬手示意,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他用目光逐一掠过这些面孔,默默丈量着这支军队的士气与忠诚,心底暗自评估着第三野战军的战力。
士兵宿舍楼是标准的混凝土结构,楼道入口处,两列士兵持枪肃立。
见全斗光一行人走近,立刻挺胸敬礼,声音洪亮:“卡卡,忠诚!”
全斗光点头示意,崔正旭陪同全斗光走进楼道,光线有些变暗,与室外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
简单看了一下一楼宿舍的情况后,全斗光一行人来到二楼,径直走向一间敞开的宿舍门。
这是一间大宿舍,摆放着十多部高低床。
“卡卡,忠诚!”
宿舍内,士兵们早已列队等候。
他们按照身高排列,站立在床铺两侧,听到脚步声,全体同步起立,身姿笔挺,齐声问候。
全斗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缓和了几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
他走向靠门的下铺,伸出手拍了拍铺位上叠得棱角分明的军被。
右手按压,感受着被褥的的厚度,开始例行的嘘寒问暖。
“小伙子们,辛苦了。”
“晚上睡这铺位,冷不冷?”
士兵们回答:“报告大统领,被子很厚,晚上不冷!”
全斗光微微颔首,继续走向宿舍深处,挨个询问士兵的情况。
“休假回家方便吗?”
“家里有没有困难需要部队协助解决?”
“训练强度能不能适应?”
“有没有受过伤?”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士兵的生活与需求。
他的这份关心不是刻意表演,而是多年来扎根心底的认知,也是稳固军心的手段。
士兵们见大统领态度温和,紧张情绪渐渐缓解,纷纷如实回答。
崔正旭始终紧紧跟随在全斗光身侧,半步不离。
他的脸上挂着恭谨微笑,无论全斗光问及什么,都能对答如流,细致阐述部队为士兵解决困难的举措。
从后勤保障到训练安排,从家属帮扶到伤病救治,每一项都讲得条理清晰,一副关心下属的长官模样。
可他的眼角余光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全斗光身边卫队的站位。
全斗光身边共有四名贴身警卫,其他大统领卫队的人,在楼下或者楼道负责警戒。
这四名贴身警卫,有两人在前开路,一人在侧护卫,一人殿后警戒,站位紧凑,形成严密的防护圈。
警卫们眼神锐利,哪怕身处宿舍这种相对安全的环境,也没有放松警惕,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这几人是崔正旭必须面对的阻碍,也是他策划政变时重点考量的对象。
一行人穿过一间间宿舍,每一间宿舍的士兵都列队迎接,全斗光耐心地嘘寒问暖,崔正旭全程陪同,从容应对。
沿途的士兵们,有人紧张,有人亢奋,有人沉稳,每一张面孔的表情都各有不同。
最终,一行人来到三楼尽头一间较大的宿舍。
这间宿舍位置偏僻,远离楼梯口,光线比其他宿舍更暗,也更安静,少了周遭宿舍的嘈杂。
这里的士兵数量比其他宿舍更多,数十名士兵整齐列队,身姿笔挺,神色恭谨。
他们是崔正旭精心挑选的嫡系,早已得知后续计划,此刻的恭谨之下,藏着按捺不住的紧张。
即将进门时,崔正旭的脚步不经意地放缓半拍,随即自然停下,侧身让开通道。
“卡卡,您请看。”
“这间宿舍住的都是老兵,他们训练经验丰富,也最能反映士兵的真实生活状态。”
他刻意补充这句话,既符合全斗光关心士兵的习惯,也为后续的行动做铺垫,让全斗光放下戒心。
全斗光不疑有他,抬步走进宿舍,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士兵,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老兵是军队的骨干,也是新兵的榜样,全斗光向来重视老兵的状态。
四名贴身警卫紧随其后,身形迅速调整,呈菱形拱卫在他周围。
全斗光走到宿舍中央,停下脚步,与几名老兵攀谈起来,重复着之前的问题,语气比面对年轻士兵时更加温和。
“你们在部队待了多少年了?”
“家里的老人孩子都还好吗?”
“对部队的后勤、训练,还有什么建议?”
他耐心倾听每一名老兵的回答,偶尔点头回应,全然没有察觉周遭潜藏的危机。
崔正旭站在门口,没有急于进去,只是微微侧头,对着楼道里候命的四名心腹军官极点了下头。
军官们眼神瞬间一凛,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快步走向楼道尽头后,看似随意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实则彻底封锁了楼道通往这间宿舍的所有视线和通道。
另外两人则快步走下楼梯,他们的任务是牵制并隔离留在楼下及外围的十多名大统领卫队成员。
崔正旭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楼道两端的亲信,确认他们已经部署到位。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宿舍,走到全斗光身边,依旧维持着恭谨的模样。
这间宿舍足够大,摆放着近四十张上下铺。
此刻全斗光正站在空地中央,听着一名老兵讲述军营中的近况。
四名警卫呈菱形拱卫在全斗光身边,他们注意到崔正旭走进宿舍,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崔正旭是第三野战军军长,陪同大统领视察天经地义。
随着警卫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崔正旭缓缓走到人群边缘。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投向宿舍深处一名蓄着络腮胡的军士长,那是他最信任的嫡系,也是这次行动的核心执行者,名叫金哲洙。
原本金哲洙是中校军衔,现在“假扮”军士长,目的自然是避免军衔过高显得太“突兀”。
金哲洙跟随崔正旭多年,作战勇猛,心思缜密,执行力极强,多次完成艰巨任务。
这次的行动,崔正旭将最关键的动手指令交给了他。
崔正旭对着金哲洙递去一个“动手”的眼神。
他刻意避开了警卫的视线,选择了一个最隐蔽的角度传递信号。
电光火石之间,金哲洙猛地吹响了一声口哨。
那四名警卫一下子愣住了。
对着大统领吹口哨,显然是“大不敬”的行为。
但这并不能直接跟“动手”联系起来。
也许有神经病军人呢?
大韩民国军队中,不乏各种奇葩人士。
金哲洙要的就是警卫们分心的这短短两三秒钟。
原本围绕在全斗光身边,看似神情恭顺的士兵们,瞬间撕下伪装。
他们早已演练过无数次,在金哲洙发出指令的瞬间,同步行动起来。
这些军人动作迅猛,朝着既定目标扑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控制全斗光,制服他身边的四名警卫。
距离全斗光最近的两名士兵动作最快,他们猛地扑向全斗光左右两侧的警卫,肩膀狠狠撞向对方的身体。
另外几名士兵则闪电般出击,分别扑向负责警戒门口和殿后的两名警卫,动作干脆利落。
“保护大统领!”警卫队长反应极快,厉声暴喝。
第一波行动不能是开枪。
原因很简单,室内所有人的双手,几乎都处于警卫人员的监视下。
从拔枪到射击需要时间,肯定会被大统领卫队的警卫人员先一步开枪。
只要开始动手,把警卫人员撞开,那就可以拔枪了。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
大统领卫队警卫人员率先开枪。
三名扑在最前面的袭击者来不及躲闪,子弹命中他们的胸口,瞬间飙出血花。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哼都没哼一声就直直栽倒在地。
他们为后续的士兵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可能穿防弹衣。
那样很容易被人看破手脚。
在宿舍里穿防弹衣,想要干嘛?
另一侧,一名警卫也同时拔枪开火。
他反应迅速,在被袭击者扑击的瞬间,侧身避开攻击,同时抬手举枪,近距离射击命中两名袭击者。
那两名士兵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几名警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隶属于大统领专属卫队,经历过最严苛的训练,实战经验丰富。
即便被突袭,陷入包围,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战斗力。
然而,双方的人数差距实在太大。
崔正旭安排了四十多名嫡系士兵埋伏在这间宿舍,也是精心挑选的精锐,战斗力极强。
即便第一波被干掉多人,剩下的士兵却也有了拔枪的时间。
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老兵们瞬间开枪,那几名警卫全部被击毙。
宿舍本来就是封闭空间,躲无可躲。
老兵们射击技术也很强,警卫们没有任何活路。
整个过程,从爆发到平息,不过短短十几秒。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士兵和警卫的尸体。
“你们……你们这是叛乱!是叛国!”全斗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血腥景象。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那些曾对他高呼“忠诚”的面孔,此刻变得疯狂,眼神里没有先前的敬畏。
全斗光脸色铁青,嘴唇紧绷,目光死死盯在崔正旭身上。
崔正旭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看着全斗光,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崔正旭,你这个逆贼,你想干什么?!”全斗光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多以前他才亲手提拔崔正旭成为三野军长……
这个王八蛋,竟然会在军营里对他发动突袭!
崔正旭能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他的赏识与提拔。
全斗光始终信任崔正旭,将第三野战军这支精锐部队交给崔正旭掌控。
可到头来,却换来这样的背叛。
这背叛,比眼前的血腥更让他愤怒。
金哲洙和另外一名老兵,冲上前去,死死将全斗光按在地上。
“卡卡,你的时代结束了!”崔正旭走到全斗光跟前,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