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可以。”
“不行。要说清楚。我不喜欢猜。”
西卡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明显的促狭笑意,忽然间,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
他真的在捉弄我。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生气,反而……有种奇怪的轻松感。
她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直视着他的眼睛。
“请您……亲我的嘴唇,可以吗?”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睫毛垂下来,但下巴微微扬起,等着。
白墨阳看着她这副明明羞得要死、却又努力维持着臣服姿态的样子,心里那点少年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感冒了出来。
他不再逗她,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没有深入,只是触碰。
但西卡却像是被电流击中。
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回应得很笨拙,却很投入。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西卡的眼睛湿漉漉的。
里面不再是死寂的空洞,而是有了光。
白墨阳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刚才蹭得有点乱的发丝理顺。
“去床上。”
他说。
西卡点点头,站起来,这次主动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白墨阳任由她牵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凌乱的世界。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
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交叠。
晃动。
直到……
再次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天快亮的时候,白墨阳醒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蒙蒙的灰光。
他稍微动了动,就感觉到怀里的人也跟着动了动。
西卡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
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特别的软糯黏糊。
和昨晚那个崩溃大哭,后来又异常顺从任他摆布的女人判若两人。
白墨阳没急着动,就这么躺着,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和重量。
不一样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亲密,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黏糊。
以前的西卡,就算睡着了,身体也是微微紧绷的。
现在,她柔软得不可思议。
真的是把所有尖刺和硬壳都卸下了。
只剩下最本我的部分。
骄傲被打碎了,但碎片没有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重组。
以前西卡的骄傲是“我必须是中心,全世界必须围着我转”。
现在,她的骄傲可能会变成。
“我必须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我必须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种转变很危险,但也很有趣。
一个执拗的人,当她认准了新方向,那种执着和韧性,会变得非常可怕。
当然,是对外人而言。
对他,只会是绝对的忠诚和黏人。
果然,当他轻轻想把手臂抽出来时,西卡哼唧了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眼睛还闭着。
“……别走……”
“不走。”
白墨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天还早,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