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玟炡在待人处事这方面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或者说她有一些自己的心机。
旼炡的内心可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单纯的。
她总是想的很多，做的更多，经常将队友们打个措手不及。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在宇有点被这个小家伙绕进去了。
他捏着女孩的脖子，把她强行按在了沙发上面……
“你先哪也别去了，先陪我看看电视呗，正好是你们的出道记录片。”
金玟炡没反对，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面，不过她虽然面朝着电视机的反向，却用余光扫视着一旁的姜在宇。
oppa和出道前相比，在长相方面没太多变态。
气质上却出彩了很多。
红气养人～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了。
稚气慢慢蜕变成了成熟，气质给这张俊朗的面孔增添了许多男人味。
“oppa？”
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姜在宇偏过头，目光与她触在了一块。
“oppa的长相和那个时候变化明明不大，可我为什么有点认不出你了呢？”
刚出道时，aespa完全是四个小土妞，没什么时尚感，穿搭也完全是街边路人的水准。
她们的审美提高是经由年龄和岁月一点点冲刷出来的，和出道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姜在宇，明明变化不大，却总让金玟炡有点认不住他来。
他的变化主要集中在对她不冷不认，忽上忽下的态度上面。
“哪里认不出来了？”
“就哪里都有点认不出了。”金玟炡叹了口气，“以前oppa是会牵着我的手和我说话的。”
“可是，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很不情愿了。”
如果能回到从前，创造一个没有柳智敏的世界，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金玟炡知道，不会有回到过去的机会了。
精心布置的棋局因为柳智敏的先手落子满盘皆输。
稳操胜券的棋手进退失据，心里产生了强烈的不平衡感。
“旼炡呐，我是觉得你有点太敏感了，我对你的感情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
姜在宇张了张嘴，心情也被女孩的话影响到了一些，憋了许久，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其实，他说这话是有点安慰金玟炡的意思在的。
他其实也觉察到了对于妹妹这份感情的忽视。
可是这是难免的。
就好像是生长痛一样。
关系再好的朋友，长大了，成家了，都会渐渐的疏远。
他现在有柳智敏，有雪允，也有凑崎纱夏。
很难，也没什么功夫把注意力放在旼炡的身上。
金玟炡听到这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的缝线。
她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电视屏幕：画面里刚出道的自己穿着略显土气的练习服，对着镜头紧张地介绍“我是aespa的Winter”，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期待。
“以前，oppa会来练习室里帮我揉脚，帮我捶腿，帮我解决很多很多的麻烦，也会给我纠正动作上面的错误。”
“可是……”
“可是oppa现在的注意力是不是已经完全放在雪允的身上了呢？”
“连带着对我的喜欢，对我的那份关心都已经一并交给了现在对你更加重要的雪允。”
话说到这里，金玟炡吸了吸鼻子，眼角不自觉地湿润了起来。
旼炡有自己的骄傲，之所以一直拖着没有爆发，一方面是自尊心在作祟，不想承认已经输给了雪允的现实，另外一方面，她还有一点点的幻想。
现在幻想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消磨殆尽，她咬着嘴唇，决定像喝醉了酒的那天一样，彻底放下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
“oppa有没有想过……”
“嗯？”
“其实我也和智敏unnie一样，很喜欢你。”
电视上正播出着她介绍自己练习生生活的片段。
年轻的女孩从梁山远赴首尔。
从偏僻的小镇来到了繁华的大都市，土气的女孩子自然会成为练习室里被人欺负的对象。
那种时候，一点微小的善意都会变成照亮她的一束光，更何况，那束光皎洁似明月，变成了她心里挥之不去的白月光。
姜在宇的呼吸猛地一滞。
电视里还在放着金玟炡练习生时期的片段：她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地说“想成为让家人骄傲的歌手”，可现实里的女孩却红着眼眶，把藏了这么多年的心事摊在他面前。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以前在练习室里帮她揉脚捶腿，是把她当需要照顾的妹妹；纠正她的动作，是心疼她被欺负时的怯懦。可什么时候起，这份“哥哥对妹妹”的关照，在她心里悄悄变了味？
“旼炡呐，你……”
“我知道oppa会觉得奇怪。”金玟炡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格外坚定。
“从你第一次把欺负我的练习生赶走，我就觉得，oppa一定和别人不一样。”
她转头看向姜在宇，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后来我出道了，你离职了，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
“你回来了，你也出道了，我想和你分享那份喜悦。可是智敏unnie出现了，雪允也出现了……我看着你对她们好，我就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oppa才不喜欢我？”
姜在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金玟炡躲开了。
她别过脸，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语气突然硬了起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荒唐，oppa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可是我不说出来，我会一直后悔。”
电视里的画面刚好切到aespa第一次拿一位的场景，四个女孩抱着哭成一团，金玟炡当时笑得最开心，眼睛亮得像星星。可此刻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却哭得肩膀都在抖。
“旼炡啊，”姜在宇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从来没想过让你受委屈。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发现你的心思，让你难受了这么久。”
“我不要当妹妹！”金玟炡突然提高了声音，转头瞪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却透着股倔强。
“我想当和智敏unnie、雪允一样的人！我也可以对oppa好，我可以比她们更细心，我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在宇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抓起了纸巾盒，抽出了几张纸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姜在宇的指尖碰到金玟炡脸颊时，她浑身僵了一下，却没再躲开，只是睫毛还在轻轻颤动，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纸巾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带着点粗糙的质感，却让她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委屈，突然泄了大半。
“旼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目光落在她还沾着泪痕的脸蛋上，“感情不是说换就能换的。我对智敏，是认真的；对雪允，也有我该担的责任。你还小，以后会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我不小了！”金玟炡猛地抬头，眼里还闪着水光，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我知道oppa觉得我是小孩，可我喜欢oppa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攥紧了姜在宇递过来的纸巾，指节都泛了白，“那天晚上，oppa明明抱着我说过……说不会丢下我的。”
姜在宇舔了舔嘴唇，想起了那天喝醉了酒，抱着金玟炡说过的胡话。
只是……他的意思明明是不会丢下作为妹妹的她。
他看着哭的眼睛肿肿的金玟炡，也不好再狠下心和她解释了。
只能轻轻地叹口气，伸手搂着这个姑娘，不断地抽着纸巾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直到纸巾盒见了底。
旼炡的眼泪还是那副止不住的趋势。
姜在宇有点没办法了，伸手在沙发上摸索了一阵，寻找起了昨晚丢在沙发上的一小包纸巾。
手指在沙发上搜寻，最终接触到了一块软乎乎的丝巾。
姜在宇不甚在意，随手一扯，正要擦拭女孩的泪痕，却在看清了手里的物品后，整个人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