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像带着钩子，轻轻勾着姜在宇的心思。
明明是在逼他表态，语气里却没半分强势，反而满是成熟的拿捏。既不让他觉得被逼迫，又让他忍不住慌神，想赶紧解释，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不同。
姜在宇刚要开口，Sana却又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帽檐，把刚才推上去的帽子又轻轻压了压，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好啦，不逗你了。”
她收回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动作慢悠悠的，“我还要回练习室，就不耽误在宇xi等雪允了。”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在站定的瞬间，忽然回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动作又快又软：“不过，要是在宇xi想清楚了，觉得对我的细心和别人不一样，记得给我发消息哦。”
她的声音软得像糖，眼底却藏着点笃定的亮，“我会等的。”
姜在宇看着凑崎纱夏逐渐远离的背影，轻轻地咬了下嘴唇，内心好似还有些纠结和挣扎。
其实，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一个同时把爱分成了很多份的渣男。
这种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日子是他从前没想过的。
当初在基地，和章昊坐在一起研究舞台，研究发言的艺术时，心里想的全是工作和梦想。
站在李灿荣的身边，和RIIZE的各位一块站在出道舞台上时，心里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悄开始的改变。
在被工作挤得满满当当的心里多出了一些位置安放他的感情。
柳智敏，雪允还有……凑崎纱夏都走进他的心里，优柔寡断的性格让他做不出抉择。
或许……
或许可以瞒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缠上了姜在宇的心脏，连呼吸都跟着急促。
他攥着咖啡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杯壁的凉意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越来越清晰的侥幸。
是不是只要他藏得好，只要别让她们撞见彼此，只要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想起柳智敏每次看他时眼底的依赖，想起雪允软乎乎的“oppa要记得想我”，又想起刚才Sana贴在他耳边的软语、勾着他纽扣的指尖……每一个人的模样都清晰得晃眼，每一份在意都舍不得放手。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骗她们的……”他对着空了半杯的拿铁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方式说清楚，只是不想让她们难过。”
可这话刚说完，心里就有个声音在反驳，什么没找到方式，不过是既想要柳智敏的温柔，又想要雪允的黏人，还舍不得Sana的撩拨，是贪心，是懦弱，是连做出选择的勇气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微微攥紧了指尖，指腹蹭过手机壳上细小的纹路，心里那点侥幸又被莫名的烦躁压了下去。
刚才说服自己的“瞒着也没关系”，这会儿倒像是根刺，轻轻扎在心上，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却还是舍不得放开任何一边。
窗外的阳光晃得人眼晕，咖啡馆里追星女孩的笑声传过来，他却觉得格外刺耳。
指尖又加了点力道，直到指节泛了白，才慢慢松开。他拿起桌上的拿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乱糟糟的脑海中浮现起了柳智敏的脸蛋、雪允的温柔，以及Sana贴在他耳边的软语，怎么都挥不散。
“算了……”他又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妥协，“先这样吧，等以后再说。”
“在宇xi~”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呼唤声，姜在宇猛地抬起了头，被那张沧桑的老脸吓得瘫在了沙发上。
“前，前辈……”
朴振英这张脸严肃起来像是随时都要骂人，笑起来又像是盛开的菊花，反正是不怎么像人。
突然的靠近，咫尺的距离，会让姜在宇有一种撞到了鬼的错觉。
服了，他只和女艺人靠这么近的啊！
“刚刚一个人在想事情啊？”
“嗯，不好意思。”姜在宇点了点头，才注意到跟在对方身后的几位ITZY的成员。
他轻轻地对着前辈们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申宥娜的脸上。
前辈脸其实有些眼熟，眉宇之间透露着他认识的某位表演艺术家。
但气质上却完全不同。
申宥娜其实有种知性，优雅的气质，这和她的年龄其实有些不符。
察觉到姜在宇的目光，她也礼貌地弯了弯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局促，反而带着点前辈从容的大方。
朴振英没注意到两人这短暂的互动，伸手拍了拍姜在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却带着点审视：“想什么呢？魂都快飞了，刚才叫你两声都没听见。”
姜在宇赶紧收回目光，坐直身子，找了个借口：“在想农心代言的事情，有点入神了，抱歉前辈。”
“农心那代言？不错啊，年轻人有冲劲。”朴振英笑了笑，脸上的“菊花褶”又深了些，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上的两杯拿铁，意有所指地挑眉，“约了人？还是刚送走完？”
他甚至有些警觉，汝矣岛这地方偏僻，平时艺人逛街都不会挑这里，姜在宇在这边，八成是约了他公司的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