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在安静的街头亮起,光线刺破了沉沉的夜色。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打破了久违的寂静,Sana伸出了头,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来车。
“mo?”
当她见到坐在了驾驶室的金勇俊时愣了一下。
这位经纪人时常陪伴在姜在宇的身边,凑崎纱夏已经在工作场合见过对方好几次了。
不过,她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太理解,SM的新大楼在圣水洞附近,宿舍大多都安排在了富人云集的清潭洞附近。
金勇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愣神的功夫,那辆保姆车已经在她的面前稳稳地挺住,车窗缓缓地落下,露出了里面正在带墨镜装酷的男人。
“摩西,摩西~在宇xi是不是工作时遭遇到了什么不测,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Sana很认真地敲了敲驾驶室的窗户,说话的时候异常的认真,好像是真心地在关心姜在宇的眼疾。
在Sana的眼中,没事在车里戴着墨镜的人,要么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要么就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相比之下,好像眼睛出点问题还更加能让她接受一些。
“……”装了半天的逼最后被Sana认成了瞎子,姜在宇有点尴尬,他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抿着嘴说不出话。
“眼睛没什么事,不过脑子就不太好说了。”
金勇俊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凑崎纱夏心领神会,轻轻地点了点头,白长这张脸了,这脑子要是坏了,还有什么意思?
姜在宇的脸瞬间沉了半截,瞪着驾驶室的金勇俊,牙咬得咯咯响:“勇俊哥,你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奖金和工资都是公司给我开的,你又扣不走。”
“可你的奖金和我的工作内容有点关系~”
Sana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嘴角勾起个促狭的笑:“我看你的经纪人说的真是没什么问题。”
她伸手点了点姜在宇方才戴墨镜的位置,“大晚上在车里戴墨镜,是准备去演黑帮电影吗?还是说,怕被我看到你眼睛里的什么小秘密?”
“我哪有什么小秘密呢?”姜在宇挑了挑眉,在剧组锻炼出来的演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如果老实地说是装逼失败了,恐怕这件事得被Sana嘲笑很久,这位前辈可是关西来的女人,不能被她甜美的长相给欺骗了。
要知道,就连名井南也被她带的说日语时一股关西人的口音了。
“不过,JYP那边的车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吗?”
姜在宇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眉毛皱了皱,已经过了12点了,虽然对爱豆来说还处在正常的作息时间内。
但过了12点,也没有出现接送艺人的保姆车,这经纪人当的好像有点不太负责。
“oppa他应该是在照顾别的成员呢。”
公司最近开源节流。
不仅在演唱会和打歌节目上启封保存起来的旧打歌服,就连经纪人和助理的数量也适当地裁剪了一些。
平时,其实还是够用的。
因为职业特殊,大家就算放假了也会选择在家里呆着看电视和打游戏之类的。
但这两天有经纪人生病在家,又赶上了行程扎堆的日子,来不及接送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这也太晚了,不安全吧?”
“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接送都有专门的经纪人负责啊!”
凑崎纱夏其实挺镇定的。
毕竟……
真的很少有艺人能和姜在宇一样出道没多久连专属的经纪人都用上了。
她们当初出道的时候,可是没有这种条件。
不过,她心里其实有一点开心,哦,原来姜在宇是会关心人的哦~
“要不要……”
“先上我们的车?”
姜在宇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把凑崎纱夏一个人丢在这里。
最近JYP那边的风评不太好,基本都和公司抠门,工作人员对艺人不上心有点关系。
还是不要冒险了好。
“哦~”Sana点了点头,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摇动着手指。“怪不得在宇xi绕了那么远的路过来呢。”
“也,也没绕路。”
“你们今天的取景地在水原市八达区,那……你这导航要偏到什么程度才能出现在狎鸥亭这里?”
Sana忽然俯身凑近了车窗,半张脸都钻进了车里。
“在宇xi是不是今天晚上想带我回家?”
“……”
姜在宇能清晰闻到Sana身上飘来的淡淡柑橘香,混着一点运动后的薄汗气息,比车载香氛更让人乱神。
他舔了舔嘴唇,有些钦佩于凑崎纱夏的想象力。
姜在宇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倒也不至于当着经纪人的面带女孩回家。
这金勇俊要是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队友们的面前严肃地警告他们恋爱的事情。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危险,想顺路送你回去宿舍休息而已。”
金勇俊在驾驶位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还故意咳嗽两声:“对对对,主要是不安全,我们在宇最关心前辈安全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Sana的脸立马板了起来,大阪女人的戏瘾犯了,她来找专业的演员飙戏了。
“在宇xi!”
“你是不是想趁机从我这边套出来宿舍的地址!”
“你肯定是mina的私生粉!”
戏精的人格上线之后,姜在宇揉了揉太阳穴,愣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苦果都是当年在米兰随口甩下的大话酿成的。
他当时就是……
和普通的留学生一样,给表妹搞个海外代购……
因为和Sana见面的场景特别尴尬,又当着人家的面觊觎田中碧的女朋友,放出了铃木爱理是我老婆这种话。
他就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
就随口把名井南当成挡箭牌用了。
现在关心一下凑崎纱夏,都变成私生饭想套取名井南的地址了。
金勇俊看着姜在宇的表情,趴在方向盘上偷摸着笑。
果然啊~
还得是他第一喜欢的Sana。
和其他女人比,就是没那么容易被拿捏的。
姜在宇盯着Sana绷得笔直的脸,又看了眼趴在方向盘上快笑抽过去的金勇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当年那笔糊涂账掰扯清楚:“我什么时候成私生了?当年在米兰那不是……那不是场面话吗?”
“你的场面话是指,在教堂门口的专辑店里,和我放大话说是本命手最后抽出来的都是南酱吗?”
凑崎纱夏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提问。
当时那声本命手叫的特别响亮,抽到的名井南的小卡也特别的多,想想,凑崎纱夏的心理还有点不好受。
这话戳得姜在宇一噎,差点忘记了当时在米兰还有自己作死的这一回事情。
不过,他后面明明也抽到凑崎纱夏的小卡了。
“污蔑!”
“我后面买的单封,明明也抽中了你的卡!”
姜在宇试图据理力争,为自己洗脱冤屈,重获清白。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凑崎纱夏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天空慢慢地飘起了小雨,好像那天在米兰时的景象。
冬日的雨通常不大。
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凑崎纱夏跺了跺脚,拿出手机敲下了几个字,表面上不情不愿地坐进了车里。
“宿舍在汝矣岛那边……麻烦你们了。”
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金勇俊识趣地调高了一些空调的温度。
“米兰的雨是夏末秋初的雨,带着点温热,今天的雨可不是能丢下伞在雨中抽风的了~”
姜在宇从包里取出了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小毛毯,先是给有些淋湿的凑崎纱夏擦了擦头发,再将毯子批在了她的身上,“别着凉了。”
“哦,哦。”凑崎纱夏点了点头,将毯子裹得紧了一些,鼻尖轻轻地蹭到了毛毯的边缘,却激得她想起了不少回忆。
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和当年姜在宇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Sana攥着毛毯边角的手指紧了紧,忽然想起那天拆完卡,在雨中欢快地丢下伞柄,淋着雨玩耍的事情。
“毯子上……”
凑崎纱夏嗅了嗅,故作扭捏的神态。
“毯子上……有什么问题吗?”
姜在宇愣了一下,忽地有一些紧张。
这条毯子是他平时使用的,上面保不齐会有一些气味。
Sana如此的姿态……
是不是闻到了不好闻的气味。
或者说……
“没什么。”Sana笑了笑。
“就是在毯子上闻到了在宇xi的味道,觉得很安心。”
话音刚落,她耳尖悄悄泛了红,赶紧把脸往毛毯里埋了埋。
而姜在宇轻轻地将双手握拳,吞咽着口水,显得有一些紧张。
“好像……被人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