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给oppa的。”雪允咽了下口水,甜甜的东西谁不爱吃呢。
更何况是需要注意饮食,平时极少碰甜食的偶像。
“我刚吃了一块够了,”姜在宇把鲦鱼烧往她手边又递了递,指尖碰到油纸边缘的温热,“你排队买的,总该自己也尝尝。”
雪允盯着那块鲦鱼烧看了两秒,终究没忍住,接过来小口咬了下。
鲦鱼烧的外皮烤得焦香的地方带着点脆,内里的红豆沙甜得绵密,烫意顺着舌尖慢慢往下淌,连带着刚才被吴海媛气的那点闷火都散了大半。
她含着食物说话有点含糊:“我是怕你吃不下,浪费食物,才勉强逼自己吃的。”
说话的时候,琥珀色的糖水顺着嘴角留下,粉嫩的嘴唇粘上了点油,看起来油亮亮的,让人很有食欲。
姜在宇没接她那句“勉强”,视线落在她嘴角那点琥珀色的糖渍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他没说话,只伸手抽了张纸巾,指尖悬在她脸侧时顿了顿,还是轻轻蹭过她的嘴角。
“慢点吃,糖水流下来了。”他声音比刚才低些,带着点被热气烘过的温软。
雪允被指尖那点触感烫得一缩,嘴里的鲦鱼烧都忘了嚼。等反应过来他在替自己擦嘴角,脸颊“腾”地红透了,连耳后都泛着粉。
她慌忙偏过头,用手背蹭了蹭嘴,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自己来就行……”
话没说完,舌尖又被烫了下,“嘶”地吸了口凉气。
姜在宇被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逗笑了,收回手时纸巾上还沾着点甜腻的豆沙印。“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她偷偷抬眼瞄他,见他正看着窗外的夜色,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连平时紧抿的嘴角都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不过为什么,姜在宇的手上有一股淡淡的脚味?
是那种脚汗干掉的味道,经常能够在练习室里闻到。
她偷偷往他手上瞟了眼。姜在宇的手指骨节分明,刚才捏着纸巾的样子还挺好看,怎么会有这味道?
是不是她产生了什么错觉?
还是姜在宇在被窝里睡了一觉,手上闷出了一些汗,汗液干涸留下类似于脚上的气味?
正瞎琢磨着,姜在宇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她手里快吃完的鲦鱼烧上,挑眉笑了笑:“刚才还说勉强,这都快啃完了。
“那,又不能白白浪费掉,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说完这话,雪允的脸蛋微红,身子却忍不住地要往姜在宇身上靠去。
她的鼻尖轻轻地蹭在姜在宇的外衣上,闻到的只有一股清淡的薄荷芳香以及淡淡的洗衣液上的皂香味。
没有汗味?
她偷偷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瞟他的手,刚才擦她嘴角时明明很近,说不定是自己把练习室的味道记太牢,瞎联想了。
也可能是她身上被练习室里的脚味腌入味了,产生的错觉。
雪允往姜在宇身上靠得再近了些,几乎是半倚在他胳膊上,鼻尖蹭着他外衣布料轻轻晃了晃:“oppa身上好香啊,比鲦鱼烧还香。”
这话半是撒娇半是真的。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脚味早被薄荷皂香盖得没影了,只剩下干净又温和的气息,像晒过太阳的被子,让人忍不住想多挨会儿。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时带了点轻缓的力道,“不怕被我传染了吗,靠的这么近。”
“不怕!”雪允仰头瞪他一眼,脸颊还泛着红,眼神却软乎乎的。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坚决的意思:“我就是……想离oppa近点,不对,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烧退没退。”说着真伸出手背,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温温的触感贴上来,姜在宇下意识缩了缩,却没躲开。雪允的指尖还带着刚才拿鲦鱼烧的甜腻热气,比他额头的温度稍低些,凉丝丝的舒服。
“好像不烫了呢。”她盯着他的眼睛小声说,睫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
姜在宇没说话,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刚才用手背蹭嘴时没擦干净,嘴角还沾着点浅淡的豆沙印,像颗没抹匀的胭脂。
姜在宇的喉结又滚了滚,没些没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了那点印子。
这次雪允没躲,只是眼睛眨了眨,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盯着他。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飘进来的风声,还有两人近得能听见的呼吸声。
水润的小舌头舔过了嘴唇,雪允盯着姜在宇的眼睛,有些紧张。
有点想凑上去……
把那天落在耳垂上的吻落在这个男人的唇上。
空气好像凝住了,连窗外的风声都轻了些。
雪允的心跳得飞快,咚咚地撞着胸口,连带着鼻尖都泛起热意。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那天落在耳垂上的触感忽然变得清晰。
姜在宇偏过头轻咳了两声,回过头,视线交触,他看着雪允那双忽闪的眼睛,里面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软得让人心头发痒。
雪允悄悄地往前凑了半分,呼吸都放轻了,眼睫垂下来,盯着他的唇线。正要行动的时候,姜在宇突然歪过了身子,脱下了她脚上的拖鞋,轻轻地抓起了她玲珑的小脚……
“嗯?”雪允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回神,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
“刚刚不是说排了很久才买到的鲦鱼烧吗?”
“嗯。”雪允轻轻地点了点头,想起了那次去剧组探班的时候,姜在宇突然闯进来看见她赤裸的脚丫的事情。
“我帮你揉揉?”
雪允的脚趾蜷了蜷,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往后缩,却被姜在宇轻轻攥住脚踝。
他的掌心带着点薄茧,裹着她温热的皮肤,连带着小腿肚都泛起一阵发麻的痒意。
“不、不用了!”她慌忙摇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自己走回去就好,脚不酸……”话没说完,姜在宇已经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指尖轻轻按揉着她的脚掌。
指尖力道不重,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按揉。雪允咬着下唇没再躲,只垂着眼看他。他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连抿着的嘴角都比平时柔和些。
雪允有些感动。
在韩国男人连饭都不愿意做的环境里,突然有一个人能不嫌弃你练过舞后的脚,甚至帮她轻轻的按摩的时候,表情还有些享受。
“oppa……”她小声唤了句,没说下去。
姜在宇抬头看她,眼尾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嗯?”
“应该……应该不臭吧?”
姜在宇按揉的指尖顿了顿,随即低低笑出声来。他抬眼瞧着雪允红得快滴血的耳尖,指尖在她脚心上轻轻划了下,痒痒的,刺激的雪允的脚趾蜷了蜷。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说呢?”
雪允被他问得更慌了,连声音里都带了点委屈和慌张:“我、我出门前特意洗过的……练舞房的拖鞋也是干净的……”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乎细若蚊蚋,“但说不定……还是有点味道的……”
毕竟练了一下午舞,就算换了干净袜子,也难保一点汗味都没有。她越想越窘迫,恨不得把脚缩回来藏进沙发底。
姜在宇却没再逗她,指尖重新开始按揉,力道比刚才更轻了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不臭。”他声音放得很柔,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放心~不会嫌弃你的。”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雪允瞬间松了口气,脸颊的热度却没降下去。她偷偷抬眼瞄他,见他正低头看着她的脚,睫毛垂着,神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哦。”她小声反驳,心里却甜丝丝的,如果连脚都不嫌弃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真的不一样?
姜在宇没接话,指尖在她脚踝处轻轻捏了捏。那里有块浅红的印子,是被鞋子磨出来的,他按得格外轻。雪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差点凑过去亲他的事,心跳又快了半拍,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空碗发呆。
空气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飘进来的风声。雪允觉得脚好像不酸了,心里却软乎乎的,像被刚才吃的红豆沙泡得发涨。
过了会儿,姜在宇松开手,把她的脚放回拖鞋里:“好了,乖乖回去休息吧。”他起身时顺手拿起她的包递过去,“如果明天要来的话,也别来太早来,我想晚点起。”
雪允接过包,点了点头,却没立刻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oppa……明天我自己熬海鲜粥给你喝,好不好?”
姜在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好。”
门关上的瞬间,雪允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的脚,好像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得到了一个新的认知。
姜在宇的确不嫌弃她,甚至也和她一样,对对方有很高的好感度,说不定……她已经在竞争的关系中占据了主动的地位呢。
不过……雪允嗅了嗅手指。
她身上脚汗的味道还挺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