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被经纪人赶回家的姜在宇吃完退烧药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沉向了西侧。
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姜在宇从冰箱里取出了面条和鸡蛋,准备先填一下肚子。
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现在既然有条件,还是要优先填饱一天都没有进食的肚子。
“38度7,比早上还上升了一些。”
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姜在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到了明天还没有好转,得去医院挂水了。”
现在毕竟是回归期,不能光靠身体硬抗病痛,早一点治疗,他就能早一些回归队伍。
锅上煮着面条,姜在宇靠在沙发上,身侧的垃圾桶里装满了用过的纸巾。
感冒这种病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它毕竟是各种大病的诱因,也会因为难受而无法让人忘记它的存在。
当姜在宇将又一张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在宇xi还好吗?”雪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在宇挠了挠头,心想着一定是公司发了他因病无法工作的通知,才会惊动对方的。
“还好,有点感冒。”虽然姜在宇已经有了自己是个渣男的觉悟,但他觉得不能主动说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病的。
那么说话,会显得他的目的性太强了。
和雪允相处的时候,要学会引导她,让她自己慢慢地去发现事情的真相。
“感冒,很严重吧?”雪允偷偷看了眼房门的方向,担心刚刚下楼买饮料的队友们会在门外偷听。
SM发的通告中有提到姜在宇是因为生病要缺席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的。
她想,以姜在宇的性格,一定不会在能坚持得下去的情况下缺席活动的。
“有点发烧,可能是着凉了。”姜在宇轻咳了两声,让电话另一头的雪允紧张了一些。
“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啊?”
“我昨天不该让你陪我堆雪人的,一定是那个时候冻到了。”
雪允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两人在露天停车场上堆起来的那个小雪人。
她戴着防寒的手套,是姜在宇那时候让给她的,姜在宇则是徒手抓着冰冷的雪球,掌心被冻得通红。
她……也太不懂事了。
怪不得姜在宇对Sana unnie的事情更加上心一点。
“没事,就是喉咙疼,然后头很晕,走路晃晃的。”
“那……”雪允舔了舔嘴唇,距离下班还有大约两个小时,“我下班给你带红豆奶油馅的鲦鱼烧吃。”
“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的,就顺路,而且你一个人住,也很难让人放心。”雪允支支吾吾地说了好几句话,最后才犹豫着在挂断电话之前要来了姜在宇家的地址。
“搞定。”姜在宇松了口气。
有些时候还是得拿出一些绿茶的手段。
这玩意平时虽然膈应人,在偶尔也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雪允,上钩了。
看了看时间,姜在宇关上火,决定在吃完晚餐之后再睡上一会。
发烧真是蛮痛苦的事情。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上火,脸上冒出了一些痘痘。
咬了一口浸满了汤汁的荷包蛋,正要拿出手机刷新闻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密码锁被解开的声音。
姜在宇没当回事,屋里的密码只有柳智敏知道。
大概是知道他生病了,特意过来照顾他的。
感动。
韩国好女友。
等他病好了,一定找个时间和柳智敏切磋一下对于丝袜的理解。
结果,他低着头嗦了两口面条的功夫,进门的人不仅快速地关上了房门,还两只手撑在桌边,俯下了身子看向他。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身材毫无压迫感,平平整整的像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当然也有山峰,就是小,像小土堆似的。
“oppa!”
“有没有做我的那一份!”
果然,这个身材就不可能是柳智敏的,倒是和他认识的一位金姓的妹妹很像,声音也是她的。
姜在宇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他抬起了头对着金玟炡眨了眨眼睛。
“你是说,oppa感冒了也要给你烧面条吃吗?”
“反正oppa给自己做了好吃的,给我留口汤也行。”
金玟炡一屁股坐到了姜在宇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嗦面条,她今天还没吃晚餐呢。
“碗里全是病毒。”姜在宇无奈地敲了敲小狗的脑袋,折返回了厨房,拿出一只小碗,盛了些面汤和捞剩下的面条出来。
金玟炡扒着厨房门框看他,忽然小声说:“智敏姐让我来的,她说你肯定硬撑着不休息,让我来盯着你吃完药再睡。”
说话的时候,金玟炡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明明一切都是她先的。
结果房门的密码只有柳智敏一个人知道。
如果不是柳智敏晚上有工作,恐怕轮不到她来嘘寒问暖。
“不怕我传染给你?”
“不怕。”
金玟炡接过小碗时指尖蹭到了碗壁的温热度,低头吸溜了口面汤才抬眼,睫毛颤了颤像只刚偷着糖的小狗,她偷偷瞄了姜在宇一眼。
没什么嫌弃的,该吃的其实都吃过了,再脏的地方两人都互相看过了……虽然,这位oppa大概率不会有那晚的记忆。
姜在宇靠在桌边看着她,指尖还捏着刚找出来的药盒。昏黄的厨房灯落在她发顶,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嚼面条时腮帮鼓鼓的,像是只可爱的马尔济斯犬。
“智敏unnie还说,”金玟炡含着半口面含糊道,“让你吃完面就把这盒蓝色的药吃了,白色的是睡前吃的。她连你药放哪层抽屉都记得。”
她尾音轻轻往下压了压,像是在跟柳智敏较劲,接着又补了句,“我也记得的,上次你练舞崴了脚,药箱最下层的喷雾还是我帮你摆的。”
姜在宇指尖捏着药盒顿了顿,视线落在她鼓着的腮帮上,低笑出声时带着点感冒未愈的轻咳。他抬手揉了揉她软发,指腹蹭过发梢的温热:“我们玟炡心细,oppa记得。”
“那当然……”金玟炡舔了舔嘴唇,脸蛋微红。
那天,姜在宇身上的黑色CK还是她动手脱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