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在宇眨了眨眼睛，“哥，你还是别去当厕所了，到时候我的料肯定满天飞。”
“不过拥抱，我会想办法还的。”
“这就对了。”金勇俊拍了拍他的肩膀，“欠债还钱，欠抱还抱，天经地义。”
等汽车再次启动，姜在宇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翻到张元英的联系方式。屏幕亮着，他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敲下一行字：
“忙完这阵，表情管理课……补上行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好像轻了点。
“可以。”
“但是要收利息。”
张元英的回复很快，前脚刚发完消息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后脚便得到了对方让人很有负担的回复。
利息？
张元英这种成功的女团成员，钱一定不会少的。
出道的时间也很久了，手里的钱大概率比他的女朋友还要多。
那不缺钱的话，张元英所说的利息会是什么？
他对着对话框琢磨了半分钟，敲出一行字：“什么利息？我最近除了时间紧，钱包也不太宽裕。”
刚买了房子，那点少的可怜的结算费用几乎都花光了，很不想承认的是，他居然又开始接受父母那边的资助了。
姜在宇发完又觉得不妥，赶紧撤回，换了句：“你说吧，只要不是让我换裙子上台跳女团舞，都行。”
张元英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跳女团舞多简单，我来就行。不可以，太便宜你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利息就是——下次打歌结束，你得陪我去吃弘大那家炒年糕。”
姜在宇愣住了。
他以为会是签名专辑、演唱会前排票，再不济也是让他帮忙抢限量版玩偶，怎么会是……炒年糕？
不过张元英所说的那家炒年糕店他确实有一些印象。
曾经也因为张元英在节目上夸它好吃而短暂地成为过网红美食。
不过，韩国卖炒年糕的人实在太多了，可替代性太强，没多久就恢复成了从前的规模。
“炒年糕的钱也出不起吗？”
“唉，不然，你的那份，我也帮你买单好了~”
“或者你求求我，叫我几声姐姐，我请你吃牛排啊~”
姜在宇捂住了眼睛，哑然失笑。
怎么连叫姐姐这种话都出来了。
嗯？
叫两句前辈还差不多。
年纪比他小了这么多，还逼着他叫姐姐，这种事情只有调情的时候才会发生吧？
“我给你加一份米肠和鱼饼，你叫我哥哥好不好？”
姜在宇在手机上敲击了两下，发出的内容只是单纯地想要回击一个要他叫姐姐的小孩子。
“贪心！”
“我开的条件是牛排，到你这里就变成米肠和鱼饼了？”
“不过，oppa~”
“还是叫你哥哥~”
姜在宇看着屏幕上那个带着波浪线的“哥哥”，指尖顿了顿。
空气里好像突然飘进点甜丝丝的味道，混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暖得人心里发酥。
他对着对话框眨了眨眼，才慢慢敲字：“这还差不多。”
发出去又觉得太生硬，补了个敲打的表情。
“哼，看在米肠和鱼饼的份上才叫的。”张元英很快回了消息，后面跟着个吐舌头的鬼脸，“等你请我吃炒年糕的时候，要是敢少放芝士，我就再也不叫了。”
“加了双倍的芝士以后，元英学员应该肿的不需要做表情管理了~入学即毕业，恭喜~”
“呀！姜在宇！”
可能是真的被蛐蛐的有点生气了。
张元英发了很多打人的表情包，活人感满满的样子，让姜在宇想到了这姑娘刚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样子。
其实，女神真的不是这么好当的。
张元英的性格，星船的运营能力根本支撑不起这个人设。
所以，才会有一次又一次像是闹笑话一样的闹剧产生。
所以，才会出现对方粉丝一次又一次的暴走，一次接着一次地因为过于逆天的行为登上各种热搜。
粉丝肯定有问题。
但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公司对于艺人的运营方式。
过于空中楼阁的人设。
将不适合的人按在不合适她的人设上面。
又没法用资源，用运营能力来帮艺人遮掩那些不合适的部分。
外界的嘲讽越来越厉害。
粉圈的养蛊也在这种氛围下走到了高潮。
张元英真的不适合女神的人设。
或者说星船没办法把她打造成女神。
“加一个冰淇淋哈~见面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叫哥哥！”
姜在宇想象着她瞪圆眼睛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金勇俊看了他一眼。
“解决了？”
“嗯。”他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包里的台本，“欠的债和利息，都约好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觉得，接下来连轴转的行程里，好像多了点值得期待的盼头。比如某个打歌结束的深夜，弘大路边的炒年糕摊前，得好好想想怎么“备课”才行。
“不过你眼睛不晕吗？车上看剧本，换一般人已经快要晕车了。”
“还好吧，可能是习惯了。”
“哥，帮我和Young Street那边约一个录制时间，下周有一期的直播时间和拍戏的日程撞了。”
“解决了就好。”
金勇俊点了点头，果然年轻男人的心思还是比较好猜的，他的艺人没什么城府啊~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种好事。
保姆车最终停在了tvN电视大楼的门口。
姜在宇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车门，长舒了一口气。
在关闭车门的瞬间，姜在宇的手摸了摸兜中的手机，安安静静的，看起来没有收到什么回应呢。
但他好像能想象到张元英看到“冰淇淋”那三个字时，会故意发来一个嫌弃的表情，却又会在心里偷偷加个星星。
脚步轻快地走进大楼，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忙碌的声音，姜在宇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专业的微笑。
“在宇啊~”
姜在宇的表情僵住了。
来人是他这次的合作对象，金泰烨导演。
艺术家还蛮不拘一格的。
脸上的胡茬没有仔细地搭理，头发也很倔强地直直地竖着，不过倒是换上了一身西装，多少有点像是精英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