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勇俊打了下方向盘,载着艺人的保姆车返回了组合的宿舍。
用姜在宇的话来讲,他作为队长还是应该多和大家待在一起,方便解决麻烦,调解矛盾之类的。
至于托他搞来的那套房产,很明显就是酒店的替代品。
比酒店更加安全,比酒店更有隐私性。
钥匙扭动锁扣响起的金属碰撞声唤醒了屋外的声控灯,当姜在宇走进屋内时,发现客厅里只有朴元彬和李灿荣两个人。
灿荣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转身看向了又是一整天都没见上面的队长。
“哥,你最近有没有统计过在宿舍里的时间?”
“嗯?没有?怎么了?公司最近抓到寝率吗?”姜在宇摇了摇头,把钥匙丢进门口的帆布包里,打着哈欠把鞋子换成了轻便的拖鞋。
“那倒没有,就是发现哥最近不仅白天不在宿舍里出现,偶尔在晚上也看不见人了。”
李灿荣叹了口气,这队里,他也就服队长这一个人,有点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会当做秘密在熄灯之后寻求姜在宇的帮忙。
结果,最近白天看不见姜在宇的人影,晚上等不来他的开门声,一连好几天的情绪都没有找到倾斜的倾诉对象。
直到选择在楼下对着那颗死掉的老槐树说话,烦躁的心灵才好转了些许。
“没什么事,就是花了点钱,在首尔置办了一处房产,放假的时候可以在自己家里休息。”
“平时还是会在宿舍和大家一起生活的。”
姜在宇也很无奈,这种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就是很容易出现小团体和各自报团的情况。
他在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毕竟不管是哪方的小团体,和他的关系处的都还不错,他也能帮大家建立联系。
这几天,他没住在宿舍,这情况还是暴雷了。
将太郎,作为队内年龄较长的成员,虽然也很努力地在建立队内的联系。
但他和郑成灿一样,是在出道前几个月才从NCT被公司退回,清到了RIIZE这边。
大家天生就是有一些矛盾和隔阂在的。
所以,即使将太郎努力了,也没能起到太多效果。
尤其是李灿荣这边,貌似只有他能搞得定这位太子。
“这样啊……”李灿荣点了点头,算是明白这几天为什么见不到队长的人影了。
“不过,哥最近的演戏进步了很多呢,我看社媒的帖子里,很多都是夸哥的表演的。”
其实,李灿荣没怎么接受过正经的演技教学。
他也不太懂演技好坏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不过姜在宇的表演看起来没有很重的表演痕迹,表情很自然,台词功底也不错,就算剧垃圾,但看姜在宇的cut的确算是一种享受。
“是吗?再有三四天的拍摄日,我估计我就可以杀青了。”
姜在宇伸了伸懒腰。
这戏扑的厉害,按照剧本来看的话,秋慧美应该是做了拍摄第二季的一个伏笔的。
不过,现在这种收视率和讨论度基本已经宣告第二季无望了。
“哥,是不是最近要准备新的戏了?”
“嗯,等第一幕的剧本寄过来了,我就可以继续为拍戏做准备了。”
提到《背着善载跑》的时候,姜在宇的神情很是轻松。
剧本已经从头到尾检查过了,拍出来以后,应该会是一部能收获好评的潜力剧集。
至于他前阵子最关心的女主角人选也已经有了。
申银秀,将要挑战需要用演技撑起剧情的角色。
文佳英那边的话,最大的问题在于对方过于都市精英和高贵的气质。
和剧本中的角色匹配度实在太低,所以即使申银秀年轻,经验少,也选择了让她出演。
不过,姜在宇还没和那位新晋的女主角有过交流。
申银秀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和李灿荣聊完了有关工作方面的问题,姜在宇拍了拍不说话的朴元彬肩膀。
“有不开心的事情吗?”
“说出来的话,我说不能就可以帮着你一起参谋参谋。”
朴元彬总冷着一张脸,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姜在宇还是希望朴元彬可以更加活泼一些,多说一些话的。
这样,说不定能够提升他们目前在团综内的幽默感。
“哥,明天就是旼炡前辈的生日了,你一定受到请柬了,对吧?”
朴元彬把头埋的很低,有点不够自信。
“当然。”姜在宇点了点头,如果连他都得不到生日会的邀请,那么所谓的生日会大概就只是aespa的队内派对了。
“果然,哥果然还是会有的。”
朴元彬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塑料壳磕在玻璃面上发出轻响,像根细针戳破了他这几天攒起来的微弱期待。
他往后陷进沙发里,后背抵着冰凉的皮革,长长地叹了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这几天他手机从不离身,走路时揣在卫衣口袋里,吃饭时架在餐桌边,连洗澡前都要特意放在浴室门口的置物架上——就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每次点亮屏幕,指尖划过锁屏时都带着点雀跃的颤抖,可眼睛扫过那个被他特意置顶的联系人,永远只有上周那条“早点休息”的灰色对话框,下面干干净净的,连系统推送的广告都比这里热闹。
他甚至异想天开,觉得金玟炡或许偏爱更正式的联络方式。于是翻遍了使用过的邮箱,从工作邮件到垃圾广告,连订阅的新闻推送都点开看了遍。
收件箱最底下还躺着学生时期收到的情书,却唯独没有那个他盼着的名字发来的消息。
前两晚他还自我安慰,说不定金玟炡压根没打算邀请任何人,大家都一样。
但现在从姜在宇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庆幸变得荡然无存。
原来不是没有邀请,只是邀请的名单里,自始至终都没有他。
朴元彬把脑袋稍稍扬起,靠在沙发背上,视线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水晶串珠反射着窗外的天光,晃得他眼睛发酸。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直起身,看清是系统提示后又重重靠回去。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起了点毛球,就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原来在金玟炡心里,姜在宇始终是不同的,这份认知像杯加了冰的汽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最后只剩点涩涩的凉意。
所以,在前辈的心里,他也许连姜在宇的替代品也做不了。
和他说话的时候,看见姜在宇会变得心不在蔫。
过生日的时候,甚至把他彻底地遗忘,进不了作为金玟炡朋友的邀请名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