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慧哀求着。
“白老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知道您的手段，但那样她会死的，她真的会彻底毁掉的。”
“我替她向您道歉，我替她向公司道歉，所有的损失，我愿意想办法赔，我愿意做任何事。”
“只求您，给她留最后一点体面，给她……留一条活路吧！”
李三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怕了。
怕白墨阳那冷静表面下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会把那个已经半疯的女人碾得粉碎。
白墨阳看着她，这个精明干练、陪伴西卡多年，此刻为了那个伤害过她的艺人，跪在这里，抛弃所有尊严，泣血哀求。
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远超一个经纪人的职责了。
他心里有些感慨。
“李室长，你先起来。”
“不，白老师，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李三慧固执地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起来。”
白墨阳的声音稍微重了一点。
李三慧身体一颤，最终还是慢慢站了起来，但依旧低着头，抱着电脑，像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作为经纪人，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甚至，做到了如母亲般的程度。”
白墨阳看着她，缓缓说道。
“她不懂珍惜，是她的损失。”
听到这句话，李三慧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是被理解、也是被触及心底最痛处的酸楚。
“但是，”
白墨阳话锋一转。
“一码归一码。你是个好经纪人，不代表她这次做的事可以被原谅。舆论战，她先挑起的。用最恶毒的语言，捏造最荒唐的事实，试图用公众的情绪来绑架我，逼我就范。这已经不是任性或者蠢，这是越界，是宣战。”
李三慧的心沉了下去。
“我给了她路，不止一次。是她自己，一次次把路走绝。”
白墨阳声音很冷。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金泰妍站在门口。
她脸色有些苍白。
“墨阳xi……”
她走进来，看了一眼哭泣的李三慧，又看向白墨阳。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让我去劝劝西卡吧，我去跟她说，让她把东西都删了，公开道歉。别把事情闹大，好吗？算我求你。”
白墨阳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啊，你去劝。你要是劝得动，算你赢。”
金泰妍被他这带着讽刺的语气刺得脸色更白。
但她还是坚持道。
“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西卡把自己毁掉吗？她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白墨阳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金泰妍。
“泰妍努娜，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的性格。你觉得，不让她撞得头破血流，不让她亲身体会到什么叫代价，她真的会醒悟吗？这次我轻轻放过，下次呢？下下次呢？她会变本加厉，直到把所有人拖进深渊。”
金泰妍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是啊，西卡就是那样的性格。
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南墙，如果墙不够硬，她甚至会觉得是墙的问题。
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