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外滩的街道霓虹流光溢彩。
白墨阳看着车窗外没什么表情。
他靠在舒适的后座椅背上，闭上眼，开始思考。
他约西卡吃这顿饭，并非一时兴起。
即便不开天眼，《西游记女儿国》如今展现的各种趋势，也是注定扑街了。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更核心的信息。
西卡个人工作室为这部电影投入巨大，甚至抵押了部分资产，现金流已绷紧到极限。
万答影业内部对这部电影的预期也在迅速调低。
后续排片削减已是定局。
一旦票房不及预期，西卡将面临严重的财务危机，加上服装品牌那边的债务压力，只有破产一个结局。
“终究是第一个爱过的女人……”
白墨阳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欣赏西卡的骄傲和拼劲，但也清楚她那被粉丝和团队惯出来的、近乎固执的盲目自信。
她此刻大概率还沉浸在公司为她编织的“形势大好”的幻梦里。
今晚的目的，不是炫耀，也不是说教。
他是想在她可能跌落悬崖前，递过去一根绳子。
他有个初步的构想。
对西卡的工作室进行一轮战略注资，并入到墨阳娱乐集团旗下，帮她稳住艺人事业的基本盘，剥离不良资产。
将经营重心从风险极高的电影投资和时尚品牌上，拉回到她更擅长的音乐事业上。
可以让她带着团队和资源，以更体面的方式并入墨阳娱乐的生态体系，获得更稳定的发展。
这不是吞并，是接管和重整。
是看在旧情分上，能给出的最优渥的条件。
他预计西卡会抗拒，会觉得被冒犯。
但他觉得，以她目前的处境，只要把利害关系摆清楚，她最终会明白这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他甚至准备好了如何应对她的情绪化反应。
车子在餐厅门口停稳。
白墨阳睁开眼，推开车门，心想，但愿她……能听得进道理。
魔都的夜，流光溢彩。
用餐定在外滩边一家能俯瞰整个黄浦江景的顶楼餐厅，靠窗的位置。
环境私密，价格不菲。
晚上十点多，客人已经不多。
白墨阳到的时候，西卡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红酒。
她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质地精良的羊绒大衣。
一如既往精致的妆容，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依然美得夺目。
“不好意思，路演刚结束，晚了点。”
白墨阳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立刻上前倒水。
“大忙人嘛，理解。”
西卡抬了抬眼皮，语气听不出喜怒，带着点习惯性的、若有若无的刺儿。
点完菜，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白墨阳斟酌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毕竟时间不早了。
他轻轻晃着水杯，语气尽量平和：
“电影我看了。也托人看了你们公司和万答那边的一些……数据。”
他顿了顿，看向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