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稀疏的主会场角落,金哲熙瘫坐在一把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之前围着他阿谀奉承的品牌方和媒体人,现在像躲避瘟疫一样绕着他走。
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甚至《W Korea》内部的几个员工,也聚在不远处窃窃私语,不乏对未来的迷茫和对金哲熙决策的埋怨。
人们开始陆续退场。
那些曾经和金哲熙高谈阔论、把酒言欢的“朋友”,在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低着头。
生怕被她看见或叫住。
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和停留。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以利使人,利尽则散。
金哲熙呆呆地看着白墨阳被众人簇拥着、谈笑风生地走向出口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身边空荡荡、杯盘狼藉的“盛宴”,巨大的落差感和彻底的失败感终于击垮了她。
她双手猛地捂住脸。
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她的权威。
她的事业。
她精心营造的一切,都在这个晚上,被那个年轻人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彻底摧毁了。
人群外围,具荷拉始终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心情从最初的窘迫、到被解围的感激、再到目睹全程的震撼,此刻只剩下一种深切的感悟。
她拿出手机,给远在别处的好友李知恩发去了一条信息:
‘知恩,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选择了。他真的,很有魅力。’
她抬起头,再次望向白墨阳消失的方向,心里补充了那句没有打出去的话:
‘他今天,不像明星,不像富豪,更像一位……巡视自己疆土,并随手颠覆了旧秩序的新国王。半岛的娱乐圈,从今晚起,恐怕要彻底变天了。’
宴会厅里的喧嚣和勾心斗角被厚重的门隔在身后。
但裴珠泫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刚才的音乐还响。
她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姜涩琪拉着,借口去洗手间,然后七拐八绕地溜到了酒店的后勤通道。
“欧尼,快!我问了相熟的工作人员,白会长的车应该停在VIP车库那边!”
姜涩琪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比她自己谈恋爱还兴奋。
裴珠泫手心有点冒汗,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
Irene啊Irene,公司明令禁止接触白墨阳,你这是顶风作案。
被金二英那种人抓到把柄就完了。
另一个小人则在呐喊:
可是……他都秒回我短信了!
就偷偷见一面,说两句话就好。
她咬咬牙,把李秀满老师那张严肃的脸暂时从脑海里踢了出去,拉低了帽檐,跟着姜涩琪像两个做贼的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往车库摸去。
裴珠泫的内心诉求很简单,也很复杂。
她想见他。
不是以Red Velvet Irene的身份。
不是以SM艺人的身份。
只是想作为裴珠泫,见一见那个让她心思缭乱的男人。
哪怕只是看一眼。
确认一下他今晚大杀四方后是否疲惫,或者……
或者只是单纯地想靠近他,汲取一点点温暖和真实感,来抵消这些日子分离带来的某种压抑的难受。
她需要一点属于他们之间的,隐秘的确认。
但现实是,这里是公开场合。
虽然车库相对隐蔽,但随时可能有人出现。
白墨阳现在是绝对焦点,身边肯定围满了人。
而且,公司禁令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VIP车库入口处果然灯火通明。
远远就能看到一群人簇拥着白墨阳,正在道别。
Rain夫妇、权志龙、黄尚贤……都是大佬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