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正穿裤子，回头就看见裴珠泫背对着他，正偷偷摸摸、轻手轻脚地企图从床上溜下去。
那背影，纤细得像只刚偷完油怕被抓住的小老鼠。
“干嘛像个小偷一样，我又不会吃你。”
白墨阳的声音带着点刚低频共振的鼻音，挺性感，如果他照镜子会臭屁一秒。
裴珠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僵住，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没、没有，天都黑了，我得…………我得回去了。”
她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白墨阳眼神往床边地上一瞟。
嚯！
好家伙，那件激战时充当了重要道具的连衣裙，此刻正凄惨地躺在地上。
裙摆边缘有一道不大不小、却足够引人遐想的裂口。
蕾丝边的肩带也扯松了。
更别提旁边散落的那件浅色内衣。
嗯，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汗湿了，皱巴巴地裹在一起。
这战场痕迹过于清晰，想赖都赖不掉。
裴珠泫显然也意识到地上那堆“罪证”无法忽视，露出来的半边耳朵尖都红得快滴血了。
“咳，”
白墨阳清了清嗓子，忍着笑。
“那个……Irene，看这样子，你这身‘战袍’怕是不适合重出江湖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丝毫不介意自己还光着膀子，赤脚走到一边的衣帽间。
裴珠泫这才敢飞快地偷瞄他一眼，看到那线条漂亮的背肌和劲腰，又像被烫到一样赶紧别开脸，假装研究地毯上的花纹有多好看。
白墨阳在衣帽间里扒拉了几下，拎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衣服。
上衣是件剪裁简洁的白色衬衫，下装是条修身的烟灰色牛仔裤。
还有配套的、带着标签的全新内衣裤。
他把衣服递给背对着他、浑身写满“我是鸵鸟”的裴珠泫。
“喏，凑合穿吧。新的，吊牌还在。”
裴珠泫没回头，只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衣服牌子。
BLANC&ECLARE。
郑秀妍的服装品牌。
又看到内衣上清晰的新标签，心里的复杂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是……谁的？”
她声音闷闷的，明知故问。
“西卡的。”
白墨阳回答得干脆利落，一点没藏着掖着。
“她之前放这儿备用的，没穿过。你不介意吧？”
‘郑秀妍！’
裴珠泫确定这个名字，脑子里立马出现那位离开SM的前辈那清冷高傲的样子。
并且，是白墨阳的公开女朋友。
这是穿对手的衣服吗？
这感觉……更复杂了。
但现实由不得她矫情，裙子破了总不能光着出去。
“不……不介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装作若无其事，飞快地接过衣服，逃也似的冲进旁边的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
白墨阳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摸了摸下巴。
哎，早就看光光了，穿衣服还躲着他，说明感情还是没到位啊。
等裴珠泫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西卡的“战利品”。
白衬衫略显宽松，却意外地衬得她脖颈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