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穿着那身刚从三星发布会下来的、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地上那群姿势各异、表情惊悚的“咸鱼”。
最后落在了僵在原地、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的金彩源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金彩源面前。
金彩源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看着老师那张近在咫尺、看不出喜怒的脸,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张了张嘴。
想解释。
想道歉。
想说自己是在开玩笑……
然而,白墨阳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食指弯曲,对着金彩源光洁饱满的额头。
快!
准!
狠!
“咚!”
一个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脑瓜崩。
“嗷呜——!”
金彩源惨叫一声,捂着额头瞬间蹲了下去,眼泪汪汪。
白墨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金菜园小鹏友,又想扫厕所了是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练习生们。
“行啊。接下来一个月,整个墨阳娱乐总部大楼——所有的厕所,都由你金彩源,一个人承包了。”
金彩源:“!!!”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都忘了流,脸上写满了“天塌了”的绝望。
“老…老师!我错了!我开玩笑的!我再也不敢了!”
白墨阳不为所动,转身,丢下一句轻飘飘却如同圣旨的话:
“明天早上六点,保洁部报到。迟到一分钟,加扫一周。”
说完,他不再看身后一片哀鸿遍野的练习室,双手插兜,趿拉着步子,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深藏功与名。
练习室里,死寂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菜园啊!呜呜呜……你保重!”
“一个月!所有厕所!彩源欧尼!我会给你烧高香的!”
“老师太狠了!不过……干得漂亮!哈哈哈哈!”
“菜园!加油!你是最棒的!”
金彩源瘫坐在地上,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想想未来一个月那暗无天日的厕所生涯……
“呜哇——!老师!我恨你——!”
悲愤的哭声响彻练习室。
门外走廊,白墨阳听着里面传来的“热闹”,嘴角微微上扬。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嗯,又是充实,且赚钱的一天。
白墨阳是被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呛醒的。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白得晃眼,白得……一片空白。
等等,空白?
不是指天花板,是指脑子。
他尝试着转动一下那仿佛生了锈的思维齿轮,结果“嘎嘣”一声,啥也没转出来。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昨晚是跟谁拼酒把脑子喝丢了吗?
这地方看着挺高级。
单人病房,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就是这脑子……
跟刚出厂的新硬盘似的,分区都没格式化,更别提数据了。
“嘶……”
他刚想动一下,浑身就跟被一群大象踩过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
低头一看,好家伙。
胳膊上打着石膏,腿上缠着绷带,活像个刚从叙利亚战场下来的难民。
“有人吗?”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