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如释重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背——鞋面上一个清晰的鞋印，她嘴角抽了抽，但识趣地没再说什么。
“所以。”
帕尼重新看向姜澈，表情切换回标准笑眼模式：
“姜澈xi根本不是社恐，对吧？”
姜澈看了眼Sunny。
Sunny正低头盯着自己的碗，表情专注得仿佛在研究碗的纹理。
姜澈收回视线，点头：
“嗯，不是。”
帕尼闻言，笑容更深了。
“那姜澈xi，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她非常自然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动作行云流水：
“以后有空可以聊聊天什么的，你在半岛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语气真诚，笑眼弯弯，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可姜澈看了眼帕尼递过来的手机。
但没急着拿出自己的。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扫了一下——允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她的视线在帕尼的手机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和姜澈对视。
帕尼举着手机等了两秒，见姜澈没动作，反而和允儿对视，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
“姜澈xi？”
Sunny这时候终于从碗里抬起头，视线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研究烤盘上的肉——但耳朵竖得笔直。
允儿这时候开口了：
“欧尼让你加就加啊，你看我干嘛。”
说完，她淡定的夹起一片烤肉，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姜澈这才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帕尼面前。
“滴——”
扫码成功。
帕尼点了发送好友申请，然后抬头看了眼姜澈，又看了眼允儿，最后视线落回自己手机上，脑子里那个小问号已经开始疯狂转圈了。
‘为什么姜澈要等允儿开口才肯加好友？
这两人什么关系？
她之前问允儿的时候，对方明明说不是男朋友啊。没道理骗自己吧？再说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互有好感？暧昧期？
还是——’
“帕尼？”
姜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帕尼回过神，就看见姜澈正看着她，手机屏幕朝外：
“我通过了，你看下加上没。”
“哦哦。”帕尼低头看了眼手机，晃了晃道：
“加上了。”
“嗯。”姜澈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帕尼也把手机收了回去，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观察再说。
‘毕竟——万一真是什么复杂情况，自己贸然往前冲，结果发现是队友的菜，那乐子就大了，她可不是那种人。
嗯，先看看。’
于是接下来，帕尼表面上依然笑眼弯弯地跟姜澈聊着天，但眼睛的余光已经开始在另外三个人之间来回扫描了。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三人相处的模式——怎么说呢？
就是太自然了。
自然到有点不对劲。
姜澈虽然说是一边翻着烤盘上的肉，一边随口接她的话，但也会偶尔抬头回应Sunny的碎碎念，允儿虽然吃着自己的烤肉，但也会时不时地在姜澈的碗里添点什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默契得像是演练过一万遍。
帕尼看着这幅场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画面……她总觉得自己似曾相识。
三个人坐在一起，偶尔斗斗嘴，或者交换一个眼神，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可是她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姜澈啊。
帕尼努力回忆，但脑子里那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欧尼？”
允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帕尼回过神，就看见允儿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你怎么不吃？？”
“吃吃吃。”帕尼回过神，夹了片肉塞进嘴里，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姜澈。
咀嚼了两下，还是没忍住问道：
“姜澈xi？”
“嗯？”姜澈抬头。
“你和允儿——”帕尼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姜澈翻着烤盘上的肉，语气随意：
“去年3月吧。”
“去年三月？”帕尼愣了一下，下意识算了算时间：
“那都快一年了诶。”
“嗯。”姜澈应了一声。
帕尼又问：
“那泰妍呢？你跟她什么时候认识的？”
“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
“哦……”
帕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了？”姜澈见帕尼貌似在发呆，开口道
“没什么。”帕尼摆摆手，笑眼弯弯的：
“就是觉得挺神奇的，认识这么久，我竟然到前阵子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特别是某些人——”她说着，视线扫向允儿：
“跟我说是上次聚餐认识的，我还以为是最近的事呢。结果你这上次……”
她拖长了尾音，眼睛眯起来：
“都快一年了？”
“咳咳——”
允儿突然被口水呛到，低头咳嗽了两声。
这次换Sunny开始低头憋笑了。
姜澈看着允儿这样，也是立马就猜到了某些人是谁，赶忙解释道：
“我和允儿她们认识也是偶然，而且认识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有必要专门介绍我给你们认识。”
“哦——”帕尼拖长了尾音，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接下来的时间里，包间里的气氛渐渐恢复如常。
帕尼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姜澈一些问题，姜澈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会显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偶尔Sunny插句嘴，被帕尼瞪一眼，就乖乖闭嘴继续吃肉。
允儿从头到尾都很安静，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姜澈的碗，然后继续低头喝她的汤。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都这么晚了？”
允儿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帕尼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确实，一顿饭吃下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了。
“要不今天就到这？”Sunny提议道，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擦了擦嘴。
帕尼点点头，看向姜澈，笑眼弯弯：
“嗯，也行。今天聊得很开心，姜澈xi，下次有机会再约。”
姜澈点点头：“好。”
帕尼又看向Sunny，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至于你——”
“内？”Sunny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下次再敢骗我，就不是踩一脚这么简单了。”
Sunny嘴角抽了抽，识趣地没接话，只是默默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四个人起身，推门离开包间。
走廊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其他包间传来的说笑声。
走到前台的时候，姜虎东看见他们就热情地挥手：
“这就走了？”
“嗯，吃好了。”允儿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欧巴送的肉。”
“客气什么！”姜虎东大手一挥，笑呵呵的：
“下次再来啊！”
“好。”